赵玲还在昏迷之中,只觉得自己喝了什么,嗓子里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 本来疼痛的伤口也因为喝下的东西变得酥酥麻麻的。 她因为伤口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缓了下来。 叶麟把一瓶伤药都喂给了赵玲,见着她呼吸均匀了下来,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赵玲是因为他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救活她,他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看着正在昏迷的赵玲,现在的她面色苍白,安静的躺在那里,这样柔弱的姑娘不知道是怎么有勇气去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承受了这一锋利的匕首。 叶麟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替赵玲掖了掖被子,便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姜月把她给了叶麟伤药的事情告诉了陆衡。 陆衡沉吟片刻,并没有发表意见。 “阿月,你觉得赵玲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这个,姜月也知道陆衡和她一样,都对赵玲有着不同的看法。 “赵玲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我敢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她应该并不简单,这一次,她舍身救叶麟,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陆衡听到姜月如此说。 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发现他好像也觉得赵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在事情明朗之前,他并不想让姜月想太多。 “阿月,别想了,她现在在病床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又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这样想想也是。 姜月深呼了一口气,希望能够将哽在自己心口的那口气给呼出来。 可惜的是,她依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这种感觉从赵玲出现,就一直有。 本来想着能够尽快回到京城,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心口的石头又重了些,但是她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让陆衡发现。 叶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见到两人,脸上挂着沉重。 陆衡率先走上前询问他赵玲的情况。 “她怎么样了?用了那药可有好转?” 叶麟点点头,姜月的药非常有用。 “很有用,现在已经安稳地睡过去了,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伤口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可得休养一段时间了!” 叶麟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陆衡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对于叶麟来说,这一刀还不如刺在自己的身上来得实在。 现在他只有对于赵玲的亏欠与内疚。 “你放心吧,有余姚在,赵玲就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我们回了京城,也可以拜托康组长照顾一下赵玲,毕竟赵玲是他手下员工的妹妹,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叶麟听到陆衡的话,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孙阳怎么样了?他有说是谁指使的了吗?” 陆衡摇了摇头。 孙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十分的有骨气,面对审问,他不为所动。 两人来到了关着孙阳的地方, 此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身上全都是血迹。 听到有人来,他艰难地抬起头,见到陆衡和叶麟两人,眼中迸发出了惊喜。 “玲玲呢?玲玲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即使已经奄奄一息了,孙阳依然挂念着赵玲。 陆衡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上前蹲在了孙阳的面前,抬手钳住了他的下巴,两人对视。 “到了现在,你还在关心赵玲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自己呢?说吧,你的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者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陆衡声音带着寒意,不带一丝感情。 见他们不告诉他赵玲的情况,孙阳变得有些急躁。 他想要从陆衡的手中挣扎出来,但是都是徒劳。 陆衡的力气很大,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要掉了下来。 他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没有说话的叶麟。 嘴巴里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但是也能听出他说的话。 “叶参谋,请你告诉我,玲玲她到底怎么样了?她是为了你才受伤的,求你告诉我!”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泪居然顺着眼角滑落到了脸颊,滴落在了陆衡的手上。 陆衡被这滚烫的泪水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钳着孙阳下巴的手。 赵玲究竟有什么魔力呢?她才来这里不过几天,就让孙阳如此死心塌地地对她。 叶麟虽然心存愧疚,但是他还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现在该要做什么。 走到孙阳的跟前,弯下身子面无表情。 “你想知道赵玲现在的情况是吗?” 孙阳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拼命地点头。 叶麟沉默片刻,眼神低垂,看着有些难过。 半晌才开了口。 “她……伤势太重了,你下手的时候是什么力气?你也应该知道吧,她是一个女孩子,你觉得她能承受住你的力气吗?” 叶麟说话的声音缥缈无力,但是依然传入了孙阳的耳中。 孙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怎么了?你们没有救她吗?不,她不会有事的!”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不相信,到自欺欺人。 孙阳无助地呐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玲有一天会死在他的手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真的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疯了一般的喊叫,可是陆衡和叶麟两人只是冷眼看着他,并没有干涉。 直到他没有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陆衡再次上前。 “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国外的药?为什么会来到研究所?你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有一个女孩,因为你死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会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吗?” 陆衡轻声在孙阳的面前游说着。 现在孙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最是好审问的时候。 他开始哈哈大笑,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他们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杀了他们,他们怎么能跟玲玲比呢?” “我是谁?我是谁呢?” 他嘴上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猛然间他看向了陆衡。 “陆上校,你很厉害,这一次我暴露得彻底,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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