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姜国安的态度软了下来,姜民安立刻乘胜追击,垮着脸走了上去。 “国安呀,今天中午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嫂子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以后她再也不敢了,今天晚上就到二哥家去坐坐吧!” 姜民安说着,就把李苗拉到了跟前,示意她和姜国安道歉。 “国安,我让你嫂子跟你道歉,她这个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可千万别跟她计较,败家娘们,还不给三弟道歉!” 这个时候李苗也没有了平日的嚣张劲,赶紧顺着姜民安的话开始道歉 “国安,真是对不起,今天中午嫂子脑子抽抽了,才会做出那样不好的事情,你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啊,今晚你来我们家,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两个人十分的热情,姜国安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二哥和二嫂,就算是不愿意,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好,那晚上就去二哥家了,就劳烦二哥二嫂多费心了。” 姜国安答应下来,李苗和姜民安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国安,今天姜路做得也不太好,我让他来和你道歉来了,小畜生,快过来给你三叔道歉,人不大胆子倒大,敢和你三叔呛声,你这是不把老子看在眼里!” 姜民安的声音很大,带着怒火朝着姜路大喊道。 姜路被提到,一愣,也没想到姜民安来这一招,吓得他愣在了原地。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他的意思,乖乖的到了姜国安的面前。 “三叔,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你,我以后会改的,还希望三叔不要怪罪我。” 说完之后,姜路就适时的流下了眼泪,这一招,他可是在姜爷爷和姜奶奶面前屡试不爽,他是老姜家的大孙子,从小就受到百般宠爱,只要他流下了眼泪,姜爷爷和姜奶奶就会无条件地答应他任何事情。 他以为这一次在姜国安面前依然会和从前一样受到原谅。 但是他错了,姜国安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可以接女孩子哭闹,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受到疼爱。 可是他最讨厌的就是男人随随便便就哭哭啼啼,他始终相信一件事,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 而姜路一个男子汉,就因为这点小事,随随便便就落泪了,这让姜国安很是瞧不起,面色也变得沉重。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像你这样的人,以后怎么保家卫国?” 姜国安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看着满脸泪水的姜路,就像是看着一坨屎。 姜路也没有想到,一向好用的招数在姜国安的面前就失去了效果。 被姜国安一顿训斥之后,姜路也忘记了哭泣,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才好,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姜民安和李苗。 姜民安瞥了一眼姜路,恨铁不成钢。 姜国安居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他想了想,走到姜路的面前,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 “臭小子,长这么大了,就知道哭,你以为你是个女人吗?你现在已经是孩子的爹了,居然还敢哭,以后再敢哭,休管老子对你不客气!” 姜路被姜民安打倒在地,震惊地看着他,让他来道歉,可没有说要被揍呀? 他气得要死,起来就要发火,却被旁边的王翠花一把拉住,姜民安的意思他知道,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替姜路解围,如果这时候姜路再上去为难姜民安,那可就在姜国安的面前没了面子了。 “公公,小路今天就是见到三叔,有些激动,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你就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三叔,我在这里代替小陆,替您赔个不是,今天做的那些事情,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对吗?三叔。” 王翠花活了30年,混迹了30年,这30年里遇到的人和物数不胜数,她从小的日子过得便不好,最会看人脸色,也最会哄人。 一番话说得让姜国安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姜国安看着王翠花,只觉得这人心机深沉。 “侄媳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国安的嗓音带着独属于他的浑厚与沉重。 得了姜国安的话,姜民安和李苗都抑制不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呀是呀,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的。” 姜奶奶此时也出来说话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那眼神中的喜悦却太过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苦情戏罢了。 姜国安垂下眼眸,并没有揭破这一场利用亲情演绎的一场戏。 “既然我已经原谅了你们,我们都是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那二嫂是不是应该和小月,大哥和大嫂道一声歉呢?” “今天中午你们对不起的,可不只有我,大哥和大嫂在旁边陪着我受你们的气,你们觉得就能这样揭过去吗?那何谈一家子和和美美呢?” 姜国安才回来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能看出来姜民安和李苗这一家子对姜国泰一家子的不尊重。 他早就看不惯了,于是便借着这个机会准备教训一下他们。 给姜国安道歉,李苗就已经觉得很不爽,现在还要让她给姜国泰和林爱莲道歉,这怎么可能呢?姜国安是中将,是能够给他们家带来帮助的,而姜国泰和林爱莲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凭什么要让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道歉?那是他们该受的?” 李苗沉不住气,已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姜民安在一旁气得直抽抽,李苗一句话就把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心里直骂李苗是个坏事精。 “李苗,你说什么呢?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那是我们的大哥,你跟他道个歉,怎么了?” 面对着李苗,姜民安嘴上严厉,眼神却一直朝着李苗使眼色,就是希望她能看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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