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考察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我就没有提自己的身份,在外打拼这么多年也就多了这一个军衔罢了!” 也就多了一个军衔罢了,这句话在在场人的耳朵里,那是凡尔赛中的凡尔赛了,有多少人想要这一个军衔还得不到呢,这一个军衔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 姜国泰是打心眼里为自己的弟弟高兴,他离了家十几年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 “好,好,真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来来来,王主任一起坐下尝尝你嫂子的手艺。这么多菜不吃,该浪费了!” 在中将大人面前,王凯是有一些拘谨的,毕竟军衔在这里,他一个公社主任可不敢随便造次。 不过,这中将大人居然是姜国泰的三弟,这老姜家是祖坟冒青烟了,以后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国安,坐吧坐吧,你不坐我看社主任好像也不太敢做似的!” 姜国泰调侃了一句,让姜国安坐下。 姜国安也不是个拘谨的性子,直接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见他坐下,王凯也就跟着坐下。 菜都上了桌,可是姜国安不动筷子,客随主便,客人不动,主人家自然也不会动筷子,一时之间饭桌上很安静。 姜月快要饿死了,看了看几个人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三叔,还不动筷子吗?你不动筷子,我们大家都没法吃呀!” 姜月气呼呼地看着姜国安。 这个时候也只有姜月敢这样做了,她也只是仗着自己这副身体年纪小才敢这样做。 看了一眼姜月,姜国安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好吃。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自从离开家之后,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就不错了,哪里能奢求有这样可口的饭菜? “大嫂的厨艺还是那么好,这菜的味道真不错!” 得到姜国安的肯定,林爱莲满脸的笑意,拿起筷子把桌子上的菜通通夹进了姜国安的碗里,姜国安盛情难却,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看他吃鳖的样子,姜月只觉得好笑,原来不管在外面有多大的官,在家里面对亲人的热情都是一样。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而只有王凯一直如坐针毡,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官一起吃饭,处处都觉得有不妥,一顿饭吃得下来很难受。 其实姜国安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他身上过,哪里会怪罪他吃饭的时候有什么不妥呢? 饭后,几人坐在桌子前说话,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凯忍不住了,姜国安过来是为了考察的,这考察的结果还未得知,他有些着急了。 “中将大人,您这次对驻山村的考察结果怎么样呢?这政策能下来吗?村子里有好些村民都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王凯战战兢兢的说了村子里的实际情况,他的样子倒是让姜国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社主任居然会这么为村子里的人着想。 这点倒是很是值得称赞。 “我沿路看了一下村子干旱的情况,确实很严峻。野菜树皮什么的都已经没了,政策是能下得来,但是……” 一个但是揪住了王凯的心,他紧张地看着姜国安,就怕从他嘴巴里说出些不同意的话来。 “中将大人有话直说,有什么不妥的,我现在就可以去改。” 姜国安瞄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再来驻山村之前,我已经在镇子上考察了几日,准备跟上头提议一下,开放百姓买卖的问题,既然有了土地,只能解决温饱,却不能让百姓过得更好,不如开放百姓买卖,让有粮食的人有得吃,没有粮食的人也有得买,这样不是更好?” 姜国安的话一出口,王凯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这感情好,要是能够开放买卖,那他们农民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 “中将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真的可以,那咱们日子可就好过了呀!我会代替咱们驻山村的村民们感谢中将大人。” 这个提议姜月也是没想到的,以后若是可以自由买卖,那她以后卖个粮食也不用去黑市这么麻烦了,还怕被抓住。 她的兴奋都快要抑制不住了,赶紧低头掩饰自己。 “不过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把这个想法报上去之后,如果能够得到支持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实现了。” 姜国安是个苦过来的,他这段日子在镇子上,去过黑市转了一圈,里面不过都是一些穷苦百姓在谋生活。 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的,不如在这困难的日子里开放一些政策。 他虽然是中将但是这个权利还需要上面的人同意。biqubao.com 此次分地政策还是陆家提起来的,好像陆家的一个小辈在这个地方做驻军队长。 有机会得去和他见上一面,若是能得到陆家的支持,这开放政策的事情成功率也能高一些。 “中将大人能够把分地的政策拿下来,我们百姓就很高兴了。当然,如果能够自由买卖的话,也就更好。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不强求。现在我们只是想要能够活下去!” 王凯坚定而又实在地对着姜国安说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话。 他虽然只是一个社主任但是他的内心里是为整个村子着想的。 “好,好,好,你就回去等着吧,你的愿望不会落空的!” 得了姜国安的承诺,王凯带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 走在路上,脸上也掩饰不住的高兴。 迎面便碰到了正要去找姜国安的姜民安。 他可是姜国安的二哥,为了能和姜国安打好关系,王凯立刻上前攀谈。 “姜二哥,你们家现在可厉害了,以后可要提拔提拔小弟我呀!” 王凯的态度殷勤,让姜民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提拔不了你了!” 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暗自得意,即使现在他没了工作,社主任不还是要来巴结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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