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即使陆衡没有说后面的话,她也知道他所说的庆幸,并不只是今天。 对视良久,姜月才收回目光。 “陆长官,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又想起了陆衡说的话,说的那句只把她当做妹妹的话,他对她好,只是因为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姜月在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再次抬头看他的时候,姜月的眼睛里已经毫无波澜。 姜月一提起这事,陆衡就想起了在镇子上发生的事,变得不知所措,并没有发现姜月的情绪变化。 斟酌着许久,陆衡才开了口。 “阿月,今天的事情,是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月直接打断。 “陆长官,今天我们有在镇子上见过吗?” 她的话,让陆衡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上来。 只是直直的看着她,想要将她看穿。 她是他见过最看不透的女孩,明明才十几岁,整天一副老成的样子。 说话做事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此时她的脸上有陌生,有疑惑,就是没有他想看到的情绪。 “阿月?”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陆长官,我叫姜月,以后还是称呼我的全名吧!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爸妈该等急了。” 面无表情的说完,她大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只徒留陆衡在原地。 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目送姜月消失在暮色中,陆衡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姜月表面决绝,但是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可能在一起,趁早断了比较好。 浑浑噩噩的到了家门口,远远看过去,姜国泰和林爱莲正在门口张望着,吓得她赶紧躲在了墙角处。 今天出门,她是避着两个人的,一天都没有回去,两个人肯定很生气。 这样一想,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转身进了空间,拿出了一袋大米和一些水果出了空间。 今天在黑市上有人卖粮食和水果的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这里来,她拿出这些东西也是合乎情理。 虽然手里有粮食作为掩护,但是她还是有点害怕,磨磨蹭蹭的往家门口走去。 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姜国泰看到了姜月的身影。 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抬手就要打过去。 却被林爱莲拦住了。 “老姜,不要打孩子,先问清楚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偷着跑了出去?” 姜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两人的面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我是出去买粮食的,家里的米缸已经见了底,那野猪肉也吃的差不多了,再没有粮食,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看着面前的一大袋白米和水果,姜国泰和林爱莲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现在粮站已经关门,她是哪里弄来的? 两人也顾不得再教训姜月,赶紧把粮食和水果搬了起来,往屋子里走。。 现在这个时候粮食比金子还珍贵。 哪里有人能就这么把东西放在外面,可别遭了贼惦记才好。 粮食搬进屋子,林爱莲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生怕有人发现。 进了屋子,姜国泰看着地上的大米。 “小月,这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姜月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除了震惊,并没有别的反应,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是黑市里买的,今天黑市有人卖,还很便宜,大米和水果才一毛一斤,我就拿着全部的钱买了这些,镇上好多人都买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在姜国泰和林爱莲的嘴巴里就显得很假,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会拿粮食出来卖,而且还卖的这么便宜,会有人这么傻吗? 要是知道他们两人是这么想的,姜月非得怄死,这个傻子就是她自己。 “你又去黑市了?还有,黑市里怎么可能会卖的这么便宜?” 姜国泰明显不信。 “小月,不许撒谎!” 姜国泰黑着脸,严厉的看着她。 “爸,我真的没有说谎,不信你明天可以去镇上打听一下,今天买的人可多了!” 姜月无奈的解释着。 姜国泰还想说什么,林爱莲护孩子,拦住了他。 “老姜,小月也是为了家里好,你就别说她了!” 她的话,让姜国泰责怪的话,噎在了嗓子里。只能怨念的看着姜月。 姜月躲避着他的目光,只要看不到他的眼神,她就不知道。 姜国泰摇头叹气,他这一家之主是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好了,把粮食收起来吧!” 林爱莲和姜月上前把粮食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姜国泰的无奈,两人看在眼里,他们统一战线,姜国泰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收拾好粮食,姜月准备回屋子休息一会,今天累了一天了,确实有些累。 还没进屋,外面就传来了谩骂的声音。 “姜月,你个贱皮子,给我老娘出来!” “竟敢欺负你妹妹,你胆子肥了啊?” 李苗的嗓门很大,加上使劲敲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姜月皱了皱眉头,姜雨娘俩都是个难缠的,陆衡动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就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林爱莲和姜国泰听到声音,询问着姜月。 “小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小雨了?” 姜月平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小雨拦住我,拽住我的手不放,还骂我,她带着头巾,军队的军官以为她是歹徒,就动手教训了她。” 她说的全是实话,一点没掺假。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力气大的仿佛要把门给拆了。 姜国泰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错,准备过去开门。 谁知道还没到跟前,大门就轰然倒地。 要不是姜国泰动作灵敏躲开了,不然肯定会被砸到。 没了门,外面的人一涌而入。 “姜月,给我滚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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