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朝着院子里面喊: “李苗,你儿媳妇来啦,肚子还有你们老姜家的种,这大热天怎么就把人关在外面?万一热出个好歹来,你怎么对得起你姜家的祖宗哎!” 喊话的人是村子里老油条了,平时和李苗就不对付,这时候逮着机会可劲地羞辱李苗。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也跟着喊。 “就是就是,姜民安还是我们村子里唯一有正式工的人,平日里牛气轰轰的,现在不还是缩头乌龟!” “可不是吗,有本事做,没本事负责任吗?让一个孕妇在门外晒着太阳,她们倒是在屋子里潇洒,真能下得来哦!” 现场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无一不是在指责姜民安和李苗。 可见两人平时在村子里的人缘有多差。 尽管这样,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屋子里,姜民安坐在位子上,面色阴沉,外面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 真是没想到,他姜民安骄傲了半辈子,居然毁在了自己的儿子手里。 看着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姜路,姜民安猛地起身给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让我以后如何再面对邻里乡亲?” 姜民安喘着粗气,手指着姜路,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姜路被打了一巴掌,懊恼地低下头,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王翠花身上,要不是她勾引他,他也不会整日与她厮混在一起,还有了一个孩子。 现在也不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都是她的错。 听着外面不停的辱骂声,还有王翠花在外面添油加醋的声音,李苗气得就要出门和他们理论,却被姜民安拦住。 “你要干什么去?” “当然去和他们理论,难道就任由她们这么辱骂我们?” 李苗嚣张了这么长时间,哪里能受这样的窝囊气。 可是姜民安却不赞同她出去。 “你出去做什么?和她们吵?你有什么理由跟别人吵?事是你儿子干的,人家肚子里有你儿子的种,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吵?” 姜民安的话让李苗偃旗息鼓,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想了想,道: “那王翠花就是一个娼妓,村子里谁不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说是小路的就是小路的?看她今天和张老三那个暧昧的样子,说是张老三的我也信。” 李苗被气得已经口无遮拦了,全然忘了张老三已经是她的女婿。 “你在说什么胡话,老三是我们的女婿,小雨刚嫁过去,我的职位晋升还没有着落,这话要是落到张达的耳朵里,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姜民安颦眉看着她。 李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呸呸呸,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吗!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王翠花要是一直在怎么办?” 她是没法子了,这个时候撒泼打滚也不好使了,拿手的绝活使不出来,憋屈的很。 姜民安沉吟片刻,外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最后叹了一口气,对着姜路道, “开门,出去把你媳妇给迎进来。” 他的话让姜路有些不可置信。 “爸,这怎么行?她和那个张老三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在咱家都能行为暧昧,要是把她娶回来,我的头上还不得戴上一顶绿帽子?” 他之前确实喜欢王翠花,她是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今天她和张老三那样的行为,明显早就已经有染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可不想戴! 可是他的想法姜民安可不管,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名声立起来,就得认了王翠花这个儿媳妇,否则他在驻山村就没法呆了,闲言碎语还不得把他淹了。 “混账东西,你不要,你为什么把她带回来?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不知道吗?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不知道?是谁当初认了那孩子的?你不是说怀孕的时候,你们一直没有分开过吗?” “我告诉你,王翠花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你的,你今天也得给我认了!” 姜民安绷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这件事是由不得他了。 姜路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民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法子,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门刚一打开,外面的人就齐刷刷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呦,这不是孩子爸吗?舍得出来了?” 调侃的话语让姜路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我是出来接我媳妇的。” 小声地说了一句,就把地上的王翠花扶了起来。 虽说是扶,但是眼神却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王翠花感觉到姜路的变化,原来一个男人真是如此的善变。 这样也好,没有感情,以后也省得扰乱她的心神,她现在的目的可不是姜路的感情,而是她和孩子以后的生活质量。 “姜郎,你终于来了,我和宝宝已经等你很久了。”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依恋,看着他的眼睛里也充满着爱意。 面对这样的眼神,姜路视而不见,拉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姜郎,我能进去吗?我是一个寡妇,没名没分的住到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王翠花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说了这句话。 姜路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她的意思,这是要逼着给她一个名分。 “没事,你就住在这里,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敷衍着说完,就把王翠花使劲地往屋子里拽。 看热闹的村民可就不愿意了,他们就是来看李苗和姜民安的热闹的,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被姜路打发了。 “路小子,你爸妈呢?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能决定吗?人家可是怀着你的孩子呢?” 阴腔怪调说了一句,让姜路不知道如何接话,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苗忍不住从院子里出来,双手掐腰,把鼻孔对着刚才说话的人。 “刘金凤,你在我家门口说什么狗屁东西,我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在这教我们做事,真是咸吃萝淡操心,你这么闲,还不如去多干点活,看你瘦的,很久没吃过饱饭了吧?也是,像你这种人,一辈子也就只有挨饿的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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