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张老三,已经完全没了醉意。 刚才发生的事,他也看在眼里。 他接受了王翠花怀孕的事实,看着这样的局面,这姜路根本就没把王翠花放在眼里,倒是这王翠花对这姜路有感情。 可是王翠花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他也了解,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做的。 王翠花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求他,他也不可能不救。 就算是看在前世她为他生了几个孩子的份上他也要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张老三来到王翠花的面前,一把抱起她,就朝外面走去。 这一举动,可是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新郎官回门日丢下自己的新娘,抱着一个寡妇走了? 他们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姜雨。 姜雨也是没想到,她这个未来弟媳妇这么厉害,居然和张老三还有一腿。 可是虽说她不喜欢张老三,但是也不能容忍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姜雨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张老三的胳膊。 “张老三,你这是要去哪里?今天可是我的回门日,你要带着这个女人去哪里?” 张老三看了一眼姜雨,眼神中尽是不耐烦,这个女人哪里还有一点前世的温柔优雅,根本和村子里的泼妇一个样。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放下一句狠话,张老三挣脱了她的手,大步离开了。 留下姜雨一个人在原地。 她快要呕死了,张老三之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过她。 他会色眯眯的看着她,态度却总是比对待旁人要好的多,没想到这才刚结婚就为了一个寡妇吼她? “啊!” 姜雨大声的尖叫了一声,也没有拦住张老三往外走的脚步。 宾客也都被她的行为吓到,开始窃窃私语,看着姜雨的眼神,都带着嘲笑。 即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姜雨也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在议论她。 “都走!都滚!滚啊!” 她发了疯,她的骄傲,她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被全部打碎。 开始哭着撵人。 脸上的头巾,因为撵人的动作太大,掉了下来,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脸。 本来还因为被撵面色不好的村民,再一次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不反抗了,直接走了出去,看着姜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同情,但是更多的却是看笑话。 姜雨彻底绷不住了,捂住脸蹲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 李苗和姜民安此时也一脸无可奈何,两人只能迎着众人的有色目光把人送走。 姜月一直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一场大戏,在心里给王翠花竖起了大拇指,居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扰乱两个家庭。biqubao.com 姜雨痛苦,她就高兴。 看来王翠花她是真的没有找错。 根据今天的情况,姜雨和姜路都不会好过了。 被人撵走的时候,她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 姜国泰和林爱莲跟她则是相反的,脸上挂着愁容。 “这姜路居然和王寡妇勾搭上了!这王寡妇在咱们村子里的名声这么差,这孩子是不是没脑子?找谁不好,偏偏找了她?还把人家肚子弄大了?真是胡闹!” 姜国泰声音很大,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林爱莲也没想到他这么激动。 “老姜,你气什么?定是那姜路自己好色,你看那王寡妇长得细皮嫩肉的,谁见了不喜欢?” 她的话说得直白,全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姜月。 “现在这个事闹成这样,全村人都知道王寡妇的肚子里有了姜路的种,这个孩子他们要是想要,就必须要娶了这王翠花,不然以后肯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姜月在一旁听着,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王翠花还没有嫁过去,就已经闹得姜民安家鸡犬不宁,要是嫁进去了,以她的手段,定是能闹的天翻地覆。 连带着张家也不好过。 三人边说边往家走. 张老三抱着王翠花离开姜民安家之后,就一路往村医那里去。 王翠花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安静地看着姜家的方向。 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张老三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憋闷。 那个姜路有什么好的?让她如此惦记,还愿意给姜路生孩子? 之前要她给他生孩子的时候,就各种不情愿。 他哪点比不上姜路那个小屁孩? 越想越觉得生气。 “我对你不好吗?你看上谁不好,要看上姜路那个小屁孩?” 张老三对外一直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现在面对王翠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翠花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垂眸不发一言。 “今天姜路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打掉这个孩子,继续做我的女人,我保你不愁吃穿。” 见她不说话,张老三又继续说道。 可是他低估了女人的决心,王翠花也是女人,她渴望的是完整平淡的生活,而不是一辈子给人当情人,当外室。 而且这一段时间,经过和姜路的相处,她是有些喜欢上了姜路的。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即使对方再怎么伤害她,她也想要再努力一把。 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就算不喜欢她,有了这个孩子,她也有能搏一搏的勇气。 “老三,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的心不在你身上。” 她已经说得很直白的了,张老三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里的暴虐情绪。 将她送到村医处,张老三转身离开。 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任何表情。 村医替她切脉,半晌叹了一声。 “你前几日就动了胎气,这几日没有好好调养吗?怎么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村医的话让王翠花有点慌,刚才她太激动了,只是小腹隐隐作痛,并没有前几日的疼痛,刚刚她是装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叔,我的孩子不会怎么样吧?” 村医白了她一眼,看她的态度也不像是不想要孩子的,怎么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前三个月都是危险期,更何况你这还不足一个月,药一定要好好吃,不要再有大的情绪波动,等这胎坐实了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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