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姜雨的安慰,姜路才镇定了下来。 是啊,当时他们动手的时候是晚上,什么也看不清,而且他们是从背后把姜月迷晕的,应该不会想到他们身上才是。 姜月端着油渣到姜民安家的时候,院子们紧紧地关着,但是姜月知道,这个时候,家里除了姜民安应该都是在家的。 她走上前,使劲拍了拍门。 “爷,奶,我来看你们了,快开门呀!” 姜月叫门的声音很大。 吓了姜雨和姜路一大跳,两人连忙从屋子里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姜爷爷和姜奶奶已经出来了,李苗手里牵着八岁的姜嘉站在屋子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这半下午的来敲什么门,这个姜月真是个孬东西,肯定家里没粮了,来借粮的,这门今天不许开。”biqubao.com 这话是对着姜爷爷和姜奶奶说的,说完就带着姜嘉进了屋子。 上次被关了几天,她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回来之后家里的粮食就都被她锁起来了,每天的吃食也是定量的,姜爷爷和姜奶奶的粮食也被缩减了,这一段时间他们两个老人每天都是在饥饿中度过的。 要不是那天去姜国泰那里闹了一场,拿了些粮食,藏起来,在家偷偷开小灶,他们两老早就没了。 虽说李苗对他们不好,但是还是给他们粮食吃的,这个时候,他们还不敢得罪她。 只能装作听不见叫门声,退回了自己的屋子。 姜月见半天没人开门,也知道怕是故意不给开的。 她把油渣子放在门口,开始往门里扇风,让香味飘进去。 “爷,奶,我拿了好东西给你们吃了,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就回去了哦!” 说完话就作势要走,姜月走了两步,门就从里面时打开了。 姜奶奶闻着油渣子的香味嘴角就已经有了口水。 门一打开,看到了姜月手里满满一碗的油渣,在阳光喜爱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眼睛开始放光,口水已经有了留下来的征兆。 不过她还没有失去理智,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姜月的眼神变得和蔼可亲。 “小月啊,你回来啦,听说你被拐走了,奶奶可是担心得夜夜睡不着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边说,边来到了姜月的面前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向她手里的油渣。 姜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当真,再看到她的眼神,撇撇嘴。 “奶,这次真的太惊险了,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幸好我福大命大,才能安稳地站在你面前。” 姜月的眼泪汪汪地看着姜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奶孙俩关系有多好呢。 可是姜奶奶此时的心思全在油渣身上,对于姜月的话根本没有认真听,只是笑着点点头,敷衍了过去。 见她这样,姜月也没有生气,毕竟这次她来可不是为了姜奶奶。 她的目标是姜雨。 此时的姜雨在院子里透过门缝看着她,她早就发现了,也回看了回去。 姜雨见被发现,狼狈地回了屋子。 姜月被她的样子笑到了,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既然有胆子做,就该有胆子承受后果。 “对了,奶,我能不能进去说话,这外头怪热的。” 姜月端着油渣在姜奶奶面前晃了两下,又伸手摸了摸头,抬头看看天,就是没看姜奶奶的馋得直勾勾的眼睛。 姜奶奶的目光一直随着油渣来回转动。 听到姜月的话,赶紧招呼她进去。 “来,快进来吧,你爷爷听说你被拐走了,这两天都没睡好,知道你来看他,肯定很开心。” 她的声音很大,以此来提醒门里的姜爷爷。 姜爷爷听见声音,皱着眉头。看向了大门处。 姜月端着油渣走了进来,大步走到了姜爷爷的面前。 “爷,我来看你了,知道你们肯定会为了担心,爸爸让我拿了点油渣过来给你们压压惊。” 话是这么说,但是姜月并没有把手里的油渣递过去,而是把碗抱进了怀里,开始哭泣,诉说她的委屈。 姜爷爷和姜奶奶可并不关心她的委屈,他们关心的只有那碗油渣。 已经几天没吃过饱饭的二老,闻到香味肚子已经在打鼓抗议了。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起来吧。” 姜爷爷大声呵斥了一句,姜月立刻停止了哭声,站了起来。 “爷,你说得对,事情都过去了,我应该坚强。” 她好似没有看到姜爷爷姜奶奶渴望的眼神,端着油渣就往外走。 却被姜奶奶一把拽住了。 “小月,你这是去哪,来都来了,快陪奶奶说说话。” 姜月顺势留了下来。 “奶,您看我这记性,喏,这油渣给您。” 将手里的油渣递了过去,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姜奶奶伸手来接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 姜奶奶接了一个空,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见她的样子,姜月也不打算再逗弄他们,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奶,小雨在家吗?我想跟她说说话。” 姜奶奶脸色不好,没有接话。 姜月也不恼,笑嘻嘻的上前,在碗里拿了一块油渣喂给了姜奶奶。 她早就已经馋的不行了,张嘴就把油渣吃了进去,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吃。 “小雨!小雨!快出来,你姐姐来找你来了!” 姜奶奶朝着姜雨的屋子喊了一声。 她一出声,姜雨就算是不想出来也不行了。 姜雨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出了屋子,见到姜月,如之前一样,甜甜的喊了一声月姐。 见她出来,姜月也朝着她笑了笑,从手里的碗里抓了一把油渣,之后便把碗递给了姜奶奶。 “爷,奶,我去和小雨说说话。” 说我呢不待二人说话,就拉着姜雨的手进了她的屋子。 姜奶奶看着少了一半的碗,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赔钱货吃什么油渣,真是浪费。 在心里给姜月骂了一个遍,拿就拿来了,还要再分走一半,真是个眼力见的! 进了姜雨的屋子,姜月便仔细打量。 屋子里的陈设和用品确实比她要好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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