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爷爷边说,边用手抚着胸口,仿佛只要姜民安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倒下去。 姜奶奶在一旁一脸担心地扶着姜爷爷。 “国泰,民安,你们两个要做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们要闹到这个地步?我们姜家从来没有什么兄弟决裂的事情发生,你们是要气死你爸吗?”姜奶奶开了口。 姜爷爷也随后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喘。 姜民安想说什么,被姜奶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姜国泰见姜爷爷身体不好,有些担心。“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要你们给我好好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兄弟决裂的废话。” 说完,姜爷爷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姜民安,姜民安知道父亲的意思,在这个年代,谁家儿子多,谁就有地位。 他们家只有三个兄弟,老三一直在外闯荡,多年连个信都没有,他们也联系不上。 如今姜家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了,要是他们再掰了,那他们在村子里还怎么抬的起头。 看了一眼姜国泰,姜民安一言不发。 他拉起还在地上撒泼的李苗。 “还不回家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苗见姜民安生气,本来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姜国泰的心思也歇了,一瘸一拐跟上。 姜路目睹了一切,临走之时,瞥了一眼姜月,那眼神里带着恶意。 姜月感觉到她的目光,回望过去,看见的只是姜路的背影。 姜民安一家子走了,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 姜月赶紧去看姜国泰的伤势,好在没什么问题,只是被李苗挠了几下,有几道外伤。 “爸,你今天真厉害!” 姜月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姜国泰的崇拜。 姜月的星星眼看的姜国泰有些不自在,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爸爸会保护你和你妈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一个人默默地进了屋。 只留下林爱莲和姜月。 林爱莲有些担心的看着姜国泰的房间,别人她不知道,但是她很了解姜国泰,他是一个孝顺的人,把亲情看得很重。 今天他做了这些事,虽说因为姜爷爷没有最终决裂,但是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往来了。 他们家与姜民安家,也算是断了。 现在姜国泰肯定不好受。 “妈,你去看看爸爸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姜月也看出了姜国泰的不对劲,那背影太过没落,太过让人心疼。 “哎,好,小月,你去把地上的树皮捡起来洗洗吃了,不然今天该饿肚子了。”说完就进了屋。 姜月答应了之后,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看那被打翻的粥,有些无奈,看来得下次才能让林爱莲和姜国泰喝灵泉水了。 真是浪费啊! 姜月收拾了一下,榆树皮还能吃,她掰了一块吃了下去,留了大半给姜国泰和林爱莲两人。 这些可是他们一天的饭,他们下午还得上工,现在不吃怕是要饿一整天。biqubao.com 吃完饭,姜月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脸上的疼痛。 火辣辣的,比刚开始还痛。 这个姜路还真是下死手。 不过今天的伤总算是没有白受,能够给姜雨一家找点不痛快,她就觉得开心。 姜月捂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空气清凉,倒是让脸上的伤不是那么痛了。 稻苗已经长得老高,姜月看着这些稻苗,已经能想象到几天之后收获时的兴奋了。 她到泉水面前,捧了一捧水喝下。 又用水沾湿衣服轻轻地擦擦脸上的伤。 伤口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泉水擦拭之后就没有那么痛了。 这个发现倒是在姜月的意料之中,这泉水功效如此神奇,能够治疗外伤,姜月反而是能接受的。 处理完伤口,姜月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就出了空间。 此时的林爱莲和姜国泰已经坐在桌子上吃饭了。 姜国泰仍然兴致不高的样子,林爱莲则是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见姜月出来,两人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小月,过来让妈妈看看你的脸,刚才有点急,把你给忘了。”林爱莲朝着姜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妈,我没事,就是被姜路的手刮了一下,没什么了。”姜月边说边走近,她刚刚照过镜子,经过灵泉水处理过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也不怕她看。 林爱莲拉着姜月仔细地看了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爸爸妈妈就放心了。”林爱莲脸上挂着笑,但是那笑容看得姜月无比的心疼。 她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林爱莲。 “妈,我没事呀,有你和爸爸保护,我怎么会有事呢?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有事。” 两人拥抱的画面太过美好,姜国泰也被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午饭时间过去,姜国泰和林爱莲收拾收拾东西就上工去了。 家里又只剩下姜月一个人。 她也没闲着,而是出了门。 她要再去会会张老三,姜雨那边她可是没忘,就算没有失身,那她也得让姜雨不得不嫁。 来到供销社门口等了很久,居然没有见到张老三的身影,这倒是让姜月有点惊讶。 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姜月便换了地方。 来到了村口的王寡妇家。 果然在这里,姜月见到了一脸满足,正提着裤子往外走的张老三。 呵!还真是死性不改,刚从公社放出来,就来这里鬼混。 姜月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找了个村里的小孩。 她用衣服把自己的脸蒙住,给了他一颗姜雨给的奶糖。 把之前姜雨让她送的信给了他,并让他送给张老三。 小孩子得到一颗奶糖,笑得很开心,连忙答应了下来。 姜月跟在后面亲眼看到张老三接过信之后才走。 她非常期待张老三和姜雨的后续,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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