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你个扫把星,你竟敢陷害我姐姐,今天我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说话的人穿着讲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变得极其扭曲。 “姜路,你这是做什么?”姜国泰见姜路气势汹汹的样子,生怕他动手伤了姜月,上前挡在了姜月的面前。 姜路是姜雨的弟弟,是姜民安的大儿子,今年十四岁,站在姜月面前趾高气扬。 “做什么?大伯不知道吗?姜月害了我姐姐,她现在就要被强行嫁给张老三那个浑蛋了?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吃饭?” 姜路正处于变声期,说话的声音雄厚沙哑。 提到这个事情,姜国泰是有些生气的,姜雨小小年纪没成想竟有这样歹毒的心思,还想陷害小月。 他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姜路,你年纪小,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今天的事大伯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快回家去吧。” 姜国泰是长辈,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况且这件事不管是谁陷害谁,都轮不到一个孩子指手画脚。 姜路可不会听姜国泰的,今天他来就是给姜雨出气的,昨日姜雨回家之后就把在树林发生的事说给了姜路。 当然姜雨说的时候,略过了自己想要陷害姜月的事,而是说自己的多么惨,把所有的事都怪在了姜月的身上。 姜路是被宠着长大的,心思单纯,现在姐姐受了欺负,他是一定要为姐姐讨回公道的。 “我不回去!” “姜月,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我姐姐陪你去送信,你为什么要自己先走,要是你一直陪着她,她怎么可能会被是张老三那个浑蛋伤害?” “都是你,你就是看不得我家好,你个丧门星。” “你看看你家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大娘生了你!都是被你害的,大伯才没有资格继承了爷爷的岗位,你家这么穷,全都是因为你!” 姜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激动,若不是林爱莲和姜国泰拦着,他的手指都要指到姜月的脸上。 “小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爱莲气愤地推了姜路一把,她不允许有人这样说她的女儿,姜月早产是因为她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导致姜月先天不足,身体一直不好,她一直很自责,还有自己不能生孩子也怪不到姜月的头上去。 没成想现在倒有人拿着这个事来说事。 “小月怎么样她也是你大姐,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林爱莲握紧了拳头,看着姜路,眼神里满是责备。biqubao.com “什么大姐?我才没有这样的姐姐,我妈说了你们就是些打秋风的穷亲戚,也就是我姐姐傻,还会跟你们来往。” “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了!” 姜路被推开,踉跄着站稳,气愤地指着姜月三人,却不敢动手,嘴上说着恶心人的话。 姜国泰和林爱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 从姜路进屋打翻了他们桌子上的午饭开始,姜月就一直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一滩碴子粥。 这个年代粮食有多珍贵,姜路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竟然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糟蹋粮食,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在姜民安一家眼中,他们就是这样的不堪。 “姜路,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姜月语气带着寒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姜路。 “当然是为我姐姐讨回公道!” “呵呵!”姜月冷笑两声,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似的看着他。 “讨什么公道?是她让我一人晚上去树林给张老三送信?还是因为我暂时离开没有让她的计划得逞?如果今天是我受到张老三的伤害,你会怎么样?” 姜月一字一句地质问着姜路。 一连三问,姜路回答不上来,身上的已经没了来时的气势,结结巴巴说不上话。 “你胡说什么?反正你就是不应该扔在她一个人走。” “那就该我一个人去?姜雨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姜月又是一连串的质问,姜路被问得回答不了,就开始刷赖。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今天我就是要教训你!”姜路恼羞成怒,就要上前动手打人。 姜月嘲讽一笑,真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小孩,还没说几句话就要动手打人。 现在的农村院子都是开放的,只用篱笆隔开,姜路闹的动静太大,院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里的人。 姜月心里有了思量。 “小雨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害她呢?小路,你冷静一点!”姜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音量也提高了一些,正好可以让外面的人听见。 姜月边说,边朝着姜路身边移动。 姜路被姜国泰和林爱莲拦着,正愁打不到姜月,眼看姜月离得近了,姜路一个巴掌朝着姜月脸打了过去。 姜月早就有准备,顺着巴掌的力度朝着一边倒去。 虽说已经泄了大半的力道,但是脸上还是被刮到了,火辣辣的痛。 不过姜月也管不了脸上的痛,她捂着脸,一下子哭了出来。 “小路,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让小雨陪我去送信,我也不该走开,我应该自己从了张老三,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你这样来我家闹到底要做什么?” 林爱莲见姜月被打,一下子慌了,连忙去看姜月,待见到姜月脸上的伤时,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 她因为早产,伤了身体,不能再生,一直被姜家人看不起,可是她自己无所谓,现在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要被人欺负。 越想越觉得委屈,抱着姜月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姜国泰见妻女哭着抱着一团,又见因为打到人沾沾自喜的姜路,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长辈,本来不愿意和一个小辈计较,但现在看着自己的妻女被欺负成这样,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姜国泰在姜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他啪啪两巴掌。 姜国泰干农活干惯了,手上力气大,姜路被打得脑袋嗡嗡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啊!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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