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最讨厌的就是像张老三这样仗着自己是男人,力气大,就肆无忌惮欺负女人的男人。 这次遇上他,算是张老三倒霉了。 正当陆衡准备再次对他下手的时候,一群人的到来打断了陆衡的动作。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了陆衡几人的脸上。 本来躺在地上心如死灰的姜雨,被灯光照到之后如惊弓之鸟,慌忙寻找自己的衣服,可是此时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叶麟见她如此,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姜雨是个在乎外表的,出门或者上学,都会做好防晒,在这样的年代,她拥有着比其他人要白皙许多的皮肤。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那皮肤白得晃眼。 但是叶麟自始至终都是目不斜视。 姜雨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见人,把衣服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小月呢?”林爱莲见姜雨狼狈的样子,又见现场的凌乱,一地的衣服碎片,有姜雨上午穿的那件海魂衫,还有男人的衣服。 而现场的四个人只有张老三光裸着上半身,此时正瘫软在那军人的面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老三好色,整个村的人都知道,林爱莲不想多想,但是这个现场,容不得她不多想。 姜月是和姜雨一起出门的,现在姜雨成了这样,那姜月呢? 林爱莲不敢想。 “小雨,你快告诉大娘,小月呢?” 面对林爱莲的提问,姜雨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明明现在被众人眼光审视的应该是姜月才是,为什么会变成了她呢? 和林爱莲一起来的有姜国泰和张大娘还有其他几位和林爱莲相熟的妇人。 张大娘看着姜雨再看看张老三,眼神透着看戏的八卦,今天和林爱莲出来找姜月,居然见到这样一场大戏,不亏呀。 林爱莲的心中只担心姜月,而姜国泰则是将目光放在了瘫在地上的张老三。 他气愤地上前,抓住地上的张老三,一拳就打了上去。 “狗东西,混账东西,你怎么敢动她,我打死你。”姜国泰边说边挥拳。 张老三疼得直抽抽。 “住,住手!”张老三颤抖着出声阻止。 可是姜国泰哪里能听她的,继续挥拳。 “小月呢?我的小月呢?你个杀千刀得还我的小月。”林爱莲也发了疯的抓住张老三。 张老三也是蒙的,妈的,他都不认识什么小月,怎么还? 他想说话,可是身上太痛根本没法说话。 陆衡见教训得差不多了,连忙出声阻止,虽然这人可恨,但是好歹是条人命,他不能见死不救。 “大叔,大婶,快快住手,再打下去该出人命了。”陆衡一个闪身便挡开了姜国泰。 姜国泰和林爱莲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百姓,对于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有敬畏之心的,两人停下了动作。 “军爷,你看见我女儿了吗?她穿着深色的粗布褂子,瘦瘦弱弱留着两个麻花辫。”他们来得早,或许见过姜月,林爱莲试探地问。 听了林爱莲的描述,陆衡立刻就想到了刚刚在林子里遇到的女孩。 刚想说话,便被姗姗来迟的姜月打断了。 “爸,妈,我在这里。” 她的腿一直发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才这点距离走了这么长时间才到。 林爱莲和姜国泰看到姜月,着急地上前拉着她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了衣服是完好的,只是有些脏,并没有其他的不妥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爱莲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爱莲,小月不是没事吗?你就别难过了!”姜国泰看着妻子的模样,有点心疼,出言劝道。 “妈,我没事,只是小雨她......”姜月看着现场,又看了看抱着胸口低头哭泣的姜雨,疑惑地问出了声,只是说话有点迟疑。 林爱莲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姜雨的头发散乱在肩头,脸上还有巴掌印,嘴角挂着血渍,可见刚才的战况是有多激烈,看着这样的姜雨,姜月才有了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姜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要是和我一起,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姜雨见姜月回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受害人的形象,对着姜月大声的质问。 如果不是她走了,现在捂着衣服哭泣的就是她。 “小雨,不是的,我是因为戒指不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让你陪我来的,我应该自己一个人来帮你送信的,真是对不起,你打我吧!”姜月着急的解释,眼泪也适时的掉了下来。 她走到姜雨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姜雨本来就生气,既然是她让打的,那她就顺势打了上去。 姜月也看出了姜雨的动作,在她还未打上的时候,就摔倒在了地上。 “小雨,你要是觉得打我,你能消气,你就使劲打我吧!” 姜月边说边流泪。 姜雨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刚有打到姜月吗? 林爱莲心疼女儿,上前抱住了姜月。 而一直在旁边的张大娘此时却出了声。“我说小月啊,今天要是你一个人来,这受害的可就是你了,也不知道某些人是安的什么心,大半夜的让人来这黑灯瞎火的地方送信,啧啧!” 张大娘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在场人都不是傻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看着姜雨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难以置信。 只有姜月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不会的,小雨怎么会害我呢?她是我妹妹呀!” 张大娘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姜月。“我说你啊,怎么这么傻,什么人都能当姐妹,今天上午我可就看到了,你的好妹妹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见了张老三,怎么晚上又让你来送信?这还看不明白吗?” “我可是听说李苗要把她跟张老三说亲,这是自己不愿意,坑自己的姐姐呢!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八成是那个不正干的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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