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曦听了终归的这一番内心剖析只觉得这只大老虎真悲惨,可真的只是太令人怜惜了。 而小白则是更加感性一些。 终归思念他的母亲。 小白也思念他的父母亲人。 两人一时间神情都十分落寞。 那原本还很精神的毛发都耷拉了下来。 顾明曦看着小白和终归那一副神似黯然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心疼。 但是说的再多都不如感同身受,她怎么样都做不到感同身受,所以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虽然不能带着小白和终归,现在立刻就回到神兽白虎一族,可是她现在能解决终归体内的问题。 在小白和终归刚刚在聊天的那一段时间,顾明曦就一直在和青萍剑商量解决的办法。 她目前有两种方法,可以去除掉终归体内的那一滴血液。 一是用九霄去猛的狠狠的劈终归劈上几十道,自然能把那一滴血液给劈掉。 二就是用太阳神火去一点一点的烧掉那一滴血液。 讨论下来的结果就是用第二种方法。 一来第一种方法,青天白日里突然降下几十道雷劫,还是类似于紫金雷劫这太引人注目了,达不到低调的效果。 二来,这第一种方法终归不一定能承受得住,虽然神兽白虎自带雷系技能能吸收雷电。 但是终归终究血脉不纯,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所以就老老实实的用太阳神火,一点一点的去灼烧掉那一滴血液吧。 顾明曦将这两种方法都和终归说了一下,也说了缺点和优点和她的建议,最后就将选择权交给了终归。 虽然也没有啥可选择的,但是有点参与度也是好的。 “就听你的吧,用第二种方法,你竟然能和白虎神兽契约,那必定有你的独到之处,看在小白的份上,我相信你。” 顾明曦站起身来,走到终归身边,“你信任我,我必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择日不如撞日,我那边还在伪装着身份,万一被人发现了也是一个事端,恐引起骚乱。 所以此事宜早不宜晚,现在就开始吧,你准备好了吗?” “现在?现在就开始吗?” 终归眨了眨眼,有些傻眼,这么迅速的吗? 顾明曦有些不明所以,“你没有准备好吗?” 终归讷讷的点了点头,而后回过神来,猛的摇头。 “你到底是准备好了,还是没有准备好啊?”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小白你帮我们护法!” 小白点了点头,“嗯!” 小白现在的修为已经相当于是大乘初期的修为了,对付外面的那一群邪修,绰绰有余了。 顾明曦把太阳神火亮了出来,终归一直感觉他的妖王殿温度腾了一下就提高了。 而且他在这缕火焰中感受到了寂灭的味道,如果他接触到了这缕火焰,估计也会神魂受伤。 果然能与白虎神兽结缔契约的人就是不简单。 顾明曦把太阳神火分出来,一小缕一点一点的钻进了终归的经脉之中。 太阳神火在进入到终归的经脉之中之后,终归只觉得一阵痛苦。 因为太阳神火在进入到经脉之后,那些邪气在感受到克星的存在都开始横冲直撞。 大量的邪气和那一滴血液也开始汇集,再往终归的丹田和心脏奔去。 而太阳神火,在终归的经脉中分出来几小缕,一起去追击。 一缕一缕的邪气全部被消灭,最终太阳神火,把那一滴血液在终归的经脉中包围了。 最后也毫无意外太阳神火,一下子就把那滴血液给烧没了。 之后太阳神火又去终归的丹田中逛了一圈,把丹田中残余的邪气也给顺手消灭了。 完成任务之后,太阳神火才从终归的经脉中钻了出来,回到顾明曦的指尖上。 顾明曦感受到太阳神火传递给她的嫌弃的意味,不由得有些失笑。 看来这邪修的气息,她的太阳神火也不喜欢呀。 在经脉中的邪气和那一滴血液在清除掉之后,终归猛的就蹦了起来,高兴的在妖王殿中跑了一圈,才回到顾明曦面前。 化成了人形。 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少年。 小白看着终归化成了人形愣了一下,而后就有些生闷气。 他还是幼生期,还化不了人形。 等他进入到成长期之后,他才可以化成人形,而且化成人形他也是小孩子的模样,哪像终归都已经是成年时期的人形形态了。 不过想到终归再回到卒中,之后要到孵化池中再重新去孵化提纯血脉,它又会变成一颗蛋。 而后要把他经历的一切都要重新经历一遍。 这样想着小白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些。 “谢谢你,顾明曦!” 终归十分郑重的,对顾明曦行了个大礼。 顾明曦看着终归这有些陌生的大礼,愣了一下身,然后连忙把终归拉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有我的私心,真的,不用这样,看着怪难受的。” 小白悠悠的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姐姐,这是我们白虎神兽一族的最高礼仪,一般只有祭祖,或者去拜见刑天女神的时候才会用到。很有排面的哦,姐姐。” “啊?!” 顾明曦有些傻眼,这么郑重吗? “只是一个礼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对的对的,姐姐,不用感觉受之有愧,你对终归有恩,终归用最高的礼节去感谢你,你当然受得起,这是应该的。” 终归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你来找我是想谈合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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