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明曦在京都摆摊,给人算命的这种行为也不算是无地放矢。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每个人人生的意义。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恨,爱别离。 这些都是出自于滚滚红尘。 顾明曦其实一早就打定主意了,既然这一年多她不能修炼,那就好好磨练她的心境。 在磨练心境这一方面,哪有百样的人生更能磨练心境呢。 顾明曦在这里摆摊,算命见识的人越来越多,见识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有的人前半生生来顺遂,后半生却急转而下。 有的人前半生颠沛流离,而后半生却和谐美满。 有的人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有的人轰轰烈烈完成了在少年时的愿望,而最后却死在了壮年,这一生也完成了他不甘于平凡轰轰烈烈的愿望。 顾明曦有时候会为别人平凡的爱情感动,也会为他人轰轰烈烈的人生感动。 会为贫困人家,感到惋惜,从而出手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吝啬于为富商解惑。 千百样的人,千百样的人生,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不同的变化。 其实严格来说,顾明曦的这种行为算是插手别人的人生,为他人改变天命。 但是有句话也说得好,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 顾明曦所改变的都是小势。 只要不涉及到气运之子,不涉及到这个世界的走向,那她就不算是改变大势。 而顾明曦改变了这些小事,天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视而不见。 毕竟命运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顾明曦从来信奉的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算别人提前设定好了棋盘,等到她有一定的能力,她便会跳出棋盘,就算不把这个棋盘给踹翻,也会成为新的执棋手。 所以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顾明曦抱着小白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欣赏落日之下的晚霞,水到渠成之下,顾明曦的心境,直接连跳了两级。 顾明曦的心境从来都是比她的修为要高的。 而这一下顾明曦的心境,直接就跳到了合体大圆满的心境。 而在这滚滚红尘中历练的这么长时间,也让顾明曦更加趋于平和。 趋向于返璞归真的调调。 当然看起来平和也只是看起来,要真的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那顾明曦只会比之前下手更狠。 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才是大佬。 而这一天顾明曦在接待完最后一挂的顾客之后,对周边围观的修士们说道: “本座的红尘历练到此结束,明日本座就要去做本座的事情了,便不会再来摆摊算卦,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劳诸位捧场,山水有相逢,诸位后会有期!” 这猝不及防的扔下了一颗炸弹,让周围的这些围观修士们都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顾明曦说结束,那必然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所以也没人敢大吵大闹,说不同意。 只是有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道长,等您处理完您的事情之后,您还会继续摆摊算卦吗?” 顾明曦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缘起缘灭自有时…” 说完了向诸位挥了挥手,便大步离开了。 徒留身后的一众人,在深思顾明曦这话中的意思。 等到顾明曦抱着小白回到她们的住处之后小白才开口说道:“姐姐,你现在说话真的是深喑废话文学,太爱卖关子了,难不成这就是做道士的后遗症?” 顾明曦挑了挺微笑着说的道:“不卖个关子把话说玄乎一点,难道我还直说,我不会回来了,让他们别等啊,这多不符合我大佬的格调啊!” 小白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这一年多算卦算的说话真的有些玄玄叨叨呢,结果只是为了保持你的大佬格调,真是有你的,偶像包袱,狂甩不掉!” 顾明曦又用手呼噜了一下小白的毛发,再次把小白已经捋顺的毛发给揉的炸毛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也不想理顾明曦。 想当年他对于他这一身毛发,是多看重啊,而以前他姐姐也时不时的就会帮他把毛发理顺,现在好了就会和他对着干,整天让他顶着一身爆炸的毛。 顾明曦看着摆烂的小白,偷笑了一下,转身就换了一个话题说道:“那个秘境啊,十日之后就会开启了,我们也该干正事儿了。” 小白窝在顾明曦怀里,懒洋洋的说道:“有什么可准备的?你按时到点儿,进入到那个秘境里不就好了,天道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到时候连路都会给你指出来,你还担心什么呀姐姐。”m.biqubao.com 顾明曦被小白给拆穿了,也不尴尬:“即使天道把路都铺好了,那实际操作不还是也是我们自己来吗?这可是关乎我们回去的安全问题,自然得高度重视。” 小白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听顾明曦狡辩了,只是敷衍的说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顾明曦再一次揉了揉小白的毛发,是小白的毛发更加爆炸,然后就把小白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转身进屋去了。 徒留在外面爆炸的像个毛团一样的小白,狂翻白眼。 等顾明曦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完了之后走出房门,小白就又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毛发油光发亮的顺滑样子了。 这让顾明曦的手又有点蠢蠢欲动。 但是她也知道过犹不及,如果她再把小白辛辛苦苦女生的毛发给揉炸毛的话,小白估计就要彻底摆烂了。 想到小白摆烂之后的场景,顾明曦摇了摇头。 还是别了。 十天之后,顾明曦在天道的指引之下进入到了那个秘境,成功的找到了那一块儿空间石带了出来。 顾明曦看着手里那一块儿平平无奇,跟路边野石头一样的空间,是不由的感慨道: “这空间石还真是会保护自己,给自己套了一个厚厚的壳子,如果不是天道的指引,谁会注意到这跟个野石头一样的石头。” 小白又翻了一个白眼:“姐姐你说这话你亏心不,别人肉体凡胎确实发现不了,你的双眼中可是融合了破妄珠,天下一切伪装在你眼中都是虚无,就算没有天道的指引,你还能漏了它?” 顾明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这也没说我自己呀,这不是为别人感慨的嘛! 小白,我发现你最近老是喜欢怼我哦!” 小白又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小白自己注意到了没,他最近真的是狂翻白眼。 “姐姐你是真没注意到,你最近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吗?我堂堂一个白虎神兽毛发竟然有打结的时候,这说出去谁敢信!” 顾明曦尴尬的挠了挠头,只当做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 在小白身上顺了两下毛:“哪里打结了?这毛发油光发亮的,好看的很!” 小白又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这事儿也就算翻篇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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