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明曦也没有回到房间,就待在后花园里,靠在树上,呆呆的看着天上暗沉的翻滚的雷云,一时间有些沉默。 前世的生活离她太过于遥远,有很多她都也记不清了,但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做过这种苦力活,吃过这种苦。 顾明曦愣愣地看着天空,一时间倒是有些失眠。 她平时晚上都是用来修炼的,而此时此刻,她也不能修炼,但是也感觉不到困意。 而当她脱离了修仙之后,她似乎久违地感到了不安,然后有些失眠了。 左右无事,她又偷偷地翻墙,听墙角,上房揭瓦,观察城内的凡人。 可是这城里面的凡人行事太过于规整,每日都日复一日,太过于正常了,正常得让她都有些怀疑她的想法是不是错的,她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修仙界,她是不是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明曦依旧被城主府里的管事使唤,干了许多杂活。 说实话她大可以直接走开,不干,但是这样她就没有机会去正面接触城主府里的人,找出突破口。 如果她想要找出什么突破口,这城主府里一定能够让顾明曦找到她想要的。 但是这样一日一日下去,活干的越来越多,饭菜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开始是还是冷冰冰的馒头,虽然不好吃,但是现在馒头干净,还能够果腹。 现在连冷冰冰的馒头都没有了,都是一些残羹冷炙,一看就是别人用过的。 顾明曦看了一眼,这些残羹冷炙,有些反胃,连动都没有动。 晚上等城主府里的人都睡了之后,顾明曦悄悄地摸到了厨房里,去吃了一顿饱饭。 但是,这样的生活一日一日的重复,让顾明曦都有些恍惚,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去过修仙界,修仙界的那么长的生活,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梦,也没有所谓的穿书和前世今生,是不是至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场梦。 修仙对于她现在来说,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久远的名词,在这里生活得越久,顾明曦就越恍惚。 如果不是她的神魂还可以进入空间里,真的会让顾明曦认为她之间的生活都是大梦一场。 一个月过去了,城主府当时说好的,干一个月就给一个月的月钱,但是管事没有给她发放,她这个月的月钱。 干一个月的活也只有三十个钱币而已,就这城主府都不愿意给她发放月钱。 她知道,她这是被压月钱了。 顾明曦有些烦躁和愤怒,但同时又觉得自身的想法有些可笑,什么时候凡人的三十枚钱币,她竟然如此在乎了,之前几万几十万的灵石在她手里,她都不屑一顾,而她现在竟然会去斤斤计较这三十枚钱币。 顾明曦作为顾家的嫡系大小姐,被培养了那么多年,居然平时看起来十分亲和,但是世家该有的傲气,顾明曦也是有的。 但是顾明曦还是有些理智的,她知道她自己这是在试炼塔里。 就在顾明曦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时,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引诱她,这是她应该得的,即使不值钱,那也是她的报酬,不能够任由管事扣押她的月钱。 有了这三十个钱币,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去对面酒楼吃一顿好的,然后,好好的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睡一觉,感受一下活着的感觉。 第二个月了,顾明曦还是没有在城主府里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现在每天给顾明曦的饭也越来越敷衍,之前还有一些残羹冷炙,后来发现顾明曦不吃这些残羹冷炙,她就连一些残羹冷炙的饭菜也没有了,所以顾明曦白天就只能饿着肚子,等到晚上去厨房里摸些吃的填饱肚子。 城主府又把她这个月的月钱也压了。 明明六十个钱币对于他们来说一文不值,城主府的小姐们买个首饰都要几万的钱币。 为什么要压着她的月钱不给她! 顾明曦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生气,狂躁,想要打人! 顾明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找到了管事。 “为什么不发月钱!”顾明曦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哼,不想干可以滚,有的是人想来干这个活,低贱的外乡人,再说当初这个活计不是你抢过来的吗?”管事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你把我这两个月的月钱六十枚钱币还给我,我不干了,你去找想要干的人吧!”顾明曦深吸气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在我家门前要钱,你配吗?”城主府的公子从门外走进来,十分不屑的说道。 城主府的公子进来之后,挡住了门口的一些光亮,是屋内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顾明曦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饿的。 顾明曦也没有管这位智障,接着对管事说道:“既然不发工资,为何要一开始说发三十个钱币,直接说包吃包住,没有月钱不是更方便吗?省得我一开始还会惦记!” 顾明曦盯着管事,眼神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把这两个人通通都杀掉的感觉。 “为什么要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而管事似乎是被顾明曦的语气给激怒了,厉声说道:“我看你是想造反了,连老爷的安排也敢质疑,不想活了,我看你是!” 当即拿着手边惩戒鞭,向顾明曦挥去。 顾明曦一手拉住鞭子,再也不想再忍耐了,反手夺下鞭子,给了管事一鞭,狠狠地把他抽倒在地上。 “骗子,不但骗我,还想打我,该死!” 顾明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管事,语气嘶哑地说道。 而城主府的公子见到这种场面,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激动地对顾明曦破口大骂,想要跑出去。 顾明曦觉得他甚是聒噪,就连他也一起打了。 因为顾明曦打了管事和公子,很快就惊动了整个城主府,府里的人都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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