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子殿下说,现下还不能来找太子妃,辰国长公主一直对太子殿下百般刁难,太子妃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花无痕道。 谢锦云黛眉微颦,心尖泛起一抹酸楚。 顾长宁在信中只报平安,从不报忧。 可他怎就那么傻,随行的队伍中,有她的人啊。 他过的好不好,她知根知底。 从西关到庸城,为了他们的大计,她知他定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没关系,到了庸城,便是他们的天下了。biqubao.com 她已将六万兵力,召于庸城。 谢锦云转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一笼点心,庸城也有福?茶楼,这一笼点心是她叫白露出去买回来的,都是她爱吃的口味,也是顾长宁喜欢吃的。 她拎起食笼,站起身,道:“没关系,他不能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他。” 她现在是婢女的身份,相貌平平,无人会关心一个婢女。 正好,她要和顾长宁谈一谈燕京的局势。 “西平王,阿羽,等我回来。” “是,太子妃要注意避开辰国长公主。”西平王提醒。 谢锦云微微点头,抬手摸了摸那枚她叫人打磨的锋利的银簪子,快步走出抱月斋。 她再也不是后宅里足不出户的妇人。 泾宣客栈,是谢老三名下的产业,不过现在被查封了。 但是顾长宁骨头硬,亲自撕了封条,住进谢礼的客栈。 “太子殿下,人带来了。”萧掷领着一名弓着身子,衣着素朴的男子走入客栈房。 他来到顾长宁面前,微微抬头,卸掉脸上的假胡子,向顾长宁行礼:“罪民向太子殿下行礼。” 顾长宁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 他脸上不知抹了什么,看着比以往黝黑,双眼充满红血丝,面容清瘦。 但细细一看,还是可以分辨出眼前的人。 顾长宁起身,走到男子面前,道:“狡兔死,走狗烹,帝王心无情,谢家何罪之有。” “三哥,快起来吧。”他朝眼前的男子伸出手,虚托他的胳膊。 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谢锦云的三哥哥谢礼,一路默默跟随,暗中保护太子与太子妃,从燕京到西关,又从西关到庸城。 只是他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早已不是他的妹妹谢锦云,而是个替代品。 顾长宁默默看在眼里,一直到庸城才与谢礼相认。 谢礼向顾长宁谢恩,便站起身。 他已知晓谢家全族下狱的消息,若不是妹妹还需要他,他此刻已经赶回燕京陪在家人身边。 他们谢家问心无愧,他不会做逃兵,可是他不知,皇宫里的君,早已丧心病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子殿下为何到庸城?”谢礼问道。 顾长宁看他模样,不忍再隐瞒谢礼。 叫锦儿看到他的三哥这些日子的付出,定会心疼死。 “三哥,孤是来与太子妃会合的。” “什么?”谢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长宁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孤是来与太子妃会合的,她在庸城等我。” 谢礼何等聪明,又游历在外,见多识广,顾长宁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 陪太子一同前往西关的太子妃,是替品! 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地声音:“萧护卫,这是太子殿下叫奴婢买的栗子糕。” 谢礼和顾长宁同时回头看向房门。 这道声音是锦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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