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走出一群禁军,往谢府奔去,迅速将谢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路过的百姓们都避而远之,不敢靠近。 梁婉知看到沈大人带兵走入谢府,躲在禁军后面张望,随后便听到圣上下旨抄谢府的旨意。 梁婉知做梦都没想到,有一日能看到谢府落难。 她看着谢家二公子谢锦玉被官兵押出府门,谢府其余家眷也被带走。 梁婉知低下头对自己的儿子宋广泽说:“泽哥儿,你瞧,恶有恶报,老天有眼呐。” 宋广泽神色复杂的看谢锦玉,问道:“娘,谢家被抄家,那太子妃还能回来吗?” 梁婉知捂嘴低笑:“谢府被抄家了,太子妃便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就算能回来,也不会是太子妃啦,真是可惜呀,瞧着能过上金尊玉贵的日子了,可眨眼的功夫,便见证他高楼榻。”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恰好被谢家的人听到。 谢锦玉猛地回头扫过梁婉知母子二人,言语讽刺:“不懂得用词,可不必在我面前乱嚼舌头,免得带坏了孩子。” “都到这种地步了,谢二公子还如此嚣张,可惜了,你与我三妹妹的婚事,怕是黄了。”梁婉知心中一阵快意。 真想看看,顾姜蓉若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成为阶下囚,会是什么表情。 她倒希望顾姜蓉嫁到谢家,陪着谢锦玉一起做人下人。 梁婉知牵起宋广泽的手:“泽哥儿,今日娘亲心情好,咱们买些酒肉回去跟你爹爹庆祝一下。” 她拉着宋广泽的手,从谢府门前走过。biqubao.com 全然不知,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榻,最后会应验到自己身上。 不过此时的梁婉知,确实心情极好。 西平王府走后,她无需再看西平王夫妇的脸色。 皇后与梁王都死了之后,她也不需要再对谁点头哈腰。 近日文霄公主也不回府,她更加不需要伏低作小,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今日谢府被抄家,更让梁婉知觉得老天爷怜她,开始眷顾她的余生了。 谢府一倒,太子妃便不足为患,她的泽哥儿便能请到好的名师了。 她买了许多酒菜,带回宋宅,对宋谦和宋老太太说:“谢府被抄家啦。” 宋老太太和宋谦一样愣住了。 “你说什么?”宋谦惊呼。 梁婉知笑道:“千真万确,还是沈大人带着圣旨和禁军去谢府抄家的,我亲眼所见,泽哥儿也瞧见了。” 宋广泽立刻点头:“爹,我娘说的是真的,谢家真的被抄家了。” 竟然和他梦里的一样,谢府被抄家了,接下来,谢家就会被流放到九寒之地,环境艰苦,会死很多谢家族人。 宋老太太开心的差点从床榻跳起来:“太好了,真是恶有恶报,老天爷有眼呐,想当初谢府那些人执意要谦儿跟谢锦云和离,还那样侮辱我们,没想到现在大难临头,真是叫我出了一口恶气,我所受的这些苦,也算值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尽是阴毒:“谦儿,泽哥儿现在记在公主名下,又入沈家族学,你抽空去拜访一下沈大人,让他帮我们夺回永宁侯府。” 梁婉知对此事十分热衷:“是该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爵位,谦哥哥当侯爷,泽哥儿便是世子,只要泽哥儿成了世子,便无法敢再瞧不起他的身份。” 而且,她也想出口恶气,狠狠教训卫氏和宋哲言这小杂种,如今太子妃谢氏已倒,再无人给永宁侯府撑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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