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的伤。”谢锦云微微睁开双眼,看顾长宁苍白的脸色,内心不忍:“我们回马车。” 顾长宁没有说话。 他就要让全城百姓看着,他的太子妃有子嗣了。 他的女人为了所谓的国本,不远万里去西关接使臣。 也叫他的好父皇睁大眼睛看看,他顾长宁不再是那个弱小的孩子。 这时,孙太医大声劝道:“太子殿下,你胸前断了两根肋骨,身上还有内伤,把太子妃放下,由宫人抬着去谢府吧。” “什么,太子殿下真的受伤了?” “太子怎么会受伤?”biqubao.com “听说是摔的。” “放屁,太子殿下的伤是被文霄公主砸伤的。” 百姓群中,人声鼎沸,热议不断。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子和太子妃。 萧氏护卫分成两列,在太子左右两侧同行。 突然,顾长宁吐出了一口鲜血。 百姓们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顾长宁单膝跪在地上,孙太医赶紧跪在地上扶他:“太子殿下,带太子妃回马车吧,让马车驶的慢些,臣与其余太医定会看好太子妃腹中的孩子,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顾长宁低头看怀里的女人。 她双眼一片红晕,泪水夺眶而出,划过白皙细腻的脸庞,红唇轻轻颤抖,目光怜惜地同样看着他。 谢锦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卡在喉咙,没有任何人可以劝顾长宁。 这也是顾长宁真正站出来,和景仁帝打响第一战。 他们都没有退路了。 静悄悄的死去,不如轰轰烈烈去赴死也好。 顾长宁咬了咬牙,重新站起来,对谢锦云说:“快了,我们很快就回到家了。” 谢锦云脸掩埋在他肩膀,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下。 谢家的迎亲队伍成为太子和太子妃的守卫兵,一路上没有鞭炮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 当顾长宁抱着谢锦云出现在谢府大门的时候,谢府众人皆震惊了。 谢词从马背跳落:“快让道,太子妃动了胎气,急需躺下休养。” 谢锦玉按住谢词的肩膀:“大哥,你该去迎接嫂子了,太子和太子妃有我开路。” 说完,谢锦玉在谢词身上拍了两下,转身走入大门,命令府内挡路的人都让开一条路。 顾长宁抱着谢锦云走过垂花门,问她:“你想回哪里?” “熙和堂。” 她有好久没见祖母了。 “好,我们去见一见祖母。” …… “老夫人,太子妃……太子妃回府了。” “你说什么?”谢老夫人不敢置信地从椅子站起身。 琴姑姑上前扶着谢老夫人,把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谢老夫人,谢老夫人得知此事,眼眶一红,在琴姑姑的搀扶下走出院子。 顾长宁正好抱着谢锦云出现在熙和堂。 谢老夫人看到谢锦云的时候,声音颤抖地唤道:“锦儿……” 她走向谢锦云:“我的心肝宝儿……” 可当走到顾长宁和谢锦云面前时,谢老夫人哭着对着二人行礼道:“臣妇……臣妇见过太子殿下,请太子妃安。” “祖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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