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话。”谢锦云喝了一声。 宫女吓地缩了缩脖子,把头磕在地上,道:“回太子妃的话,奴婢没有胡说,衡郡王见了梁王妃后,便不愿再回衡郡王府,还冲撞了皇上,衡郡王他手里拿着……” 宫女微微抬头,看了太后一眼,便又赶紧低下头,俯低身子,声音响亮地继续说道:“衡郡王他手里拿着赤色鸳鸯肚兜……”(感谢评论区读者提供材素) “……说是梁王妃去衡郡王府与他欢好时,落下的……” 太后脑子“嗡嗡”作响,身子一晃,整个人往后倒。 顾长宁眼疾手快地扶住太后。 谢锦云呵斥道:“闭嘴,什么脏话也敢拿到太后面前说,拖出去……” “锦儿。”太后抓住谢锦云手腕:“哀家……哀家要出宫。” “好,孙媳让人准备轿子,皇祖母你莫要着急,太子殿下,快把皇祖母扶回椅子。” “不,不,哀家不坐,哀家要出宫,哀家要去梁王府。” 她心神慌乱,快步往宫外走去,下台阶时,不小心踩空台阶,险些摔倒。 杜姑姑从身后抱住太后,才让太后免受此难。 沈皇后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太后,太后也转头盯着沈皇后,心中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可沈皇后对付后宫的手段,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她在谢锦云和杜姑姑的搀扶下,走到沈皇后面前,道:“拿哀家的龙头杖来。” 顾长宁走到太后刚才坐的位置,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龙头杖,送到太后面前。 太后拿起龙头杖,道:“皇后,你最好祈祷梁王妃腹中胎儿是梁王的,把皇后一起带到梁王府,命人把衡郡王也送到梁王府去。” 她强撑着身子,握紧龙头杖,走出永信宫。 太后寿诞,宫辇却一辆辆抬出宫,百官皆感疑惑,四处打听永信宫发生的事情,可太后已经压了下来,暂时无大臣知晓永信宫的事情。 景仁帝最先到梁王府,巧的是衡郡王也在景仁帝走入梁王府时,被人带入梁王府内。 他衣襟内装着赤色肚兜,肚兜带子在胸前左摆右摇,很是招摇。 押他过来的禁军,一脸复杂的看了看景仁帝。 此时,梁王从后院出来接驾:“儿臣不知父皇特意到王府来,未能及时出府接驾,是儿臣之错,求父皇恕罪。” “皇兄,我的郡王妃就在里面,她还怀着我的骨肉。”衡郡王的声音清晰响亮地传来。 梁王脸色刹变,顿时愤怒地说:“皇叔,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的郡王妃早已上吊自尽,那是本王的王妃,你要找你的郡王妃,回你的郡王府找。” 衡郡王一听这话,神色顿了顿,伸手挠了挠额,冥思苦想了一番,自言自语:“哦,我的儿子死了,我的郡王妃上吊自尽了,我孤苦无依一个人在郡王府,啊,我的郡王妃死了,儿子也死了,对对对,我死了儿子死了郡王妃。” 梁王看他颠三倒四,暗暗松了一口气。 哪知,衡郡王又吐出一句话:“那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王妃送给我,让我洞房花烛。” 说完,他扯出衣襟里的赤色鸳鸯肚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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