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听说,卧龙坡的麝香最好。”谢锦云地声音蓦地响起:“药效奇佳,不知可够产量供应太医院。” “够,够的。”丁氏情急下,一口口回道。 这时候的沈皇后已经坐不住了,繁枝更是吓地手心发热冒汗。 她不停的朝丁氏使眼色,丁氏根本没有注意到繁枝的异样。 谢锦云抿了抿唇,回头看太后。 太后眼神暗了几分,冷冷扫过皇后,又对丁氏说道:“太医院的孙太医,在民间得到一块丁香坊的麝香,只是不知真假,你是丁香坊的老板,想必能分辨真伪。” 丁氏连点了几个头,对自己调香手艺很是得意:“丁香坊的香无人能调,无论真假,只要民妇闻一闻,看一看,摸一摸就能分辨出来。” “好,传孙太医进来吧。”太后说完,宫人便出去传话。 没一会儿,孙太医双手捧着一个红色的木匣子,走入殿内。 “太后,太子殿下……”孙太医行礼。 顾长宁渐渐来了兴致,端端正正地坐好,指着孙太医手中的匣子,问道:“东西带来了?” “回太子殿下,东西都带来了。”孙太医回道。 谢锦云道:“那就给丁老板验一验货吧。” 孙太医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到丁氏面前。 他打开匣子的时候,沈皇后心头一紧,僵硬的嘴角扯了扯,问道:“母后,今日是您六十大寿……” “哀家六十大寿,心里高兴,宫中若能再添能人,哀家更要大赏。”太后说话时,脸庞带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丁氏。 丁氏只觉得太后温柔大气,端庄亲和,便放心大胆验匣子里的泥土和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丁氏验那几堆土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一下:“这泥巴里有麝香。” 就这么一句话,令沈皇后慌乱地打翻了旁边的茶杯。 她赶紧起身,正想寻个借口去换衣服,太后却叫她“坐下”! “听雪,叫人给皇后再沏一杯茶。” “是。”杜姑姑面无表情地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看到杜姑姑的神态,心中寒意渐浓。 很明显,太后已经查到了什么,麝香是她命人“种”在各王府后院,以及……东宫。 此时丁氏也发现哪里不对劲。 她慢慢放下手中的块状麝香。 太后见状,用命令地语气道:“丁氏,再仔细的好好查一遍,泥巴里确定有麝香吗?” “回,回太后娘娘,兴许是民妇碰过别的香料,闻错了……” “砰!”太后重重拍桌。 丁氏和繁枝双双跪下。 太后大怒道:“你自称丁香坊的香远近闻名,外面的香仿制不出来,只要你闻一闻,看一看,摸一摸,便能分辨真假,那孙太医手中那块麝香,你可看出是谁家的?” 看出来了,她一眼就认出出自丁香坊。 “胆敢有半点隐瞒,哀家就让你丁氏全族满门抄斩。” 丁氏一听,彻底慌了:“回太后,民妇不敢有半点隐瞒之心,盒子里放的那块麝香,的确产自卧龙坡,那泥里也混有麝香。” 太后听完丁氏的话,气地从凤椅站起身,声音阴冷地说:“快去叫皇帝过来,后宫出大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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