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梁王,目光冷冷地盯着谢锦玉和顾姜蓉,看着二人走出迎秋阁。 而顾姜蓉回到西平王妃身边,谢锦玉向海棠院方向走去,双方很快就离开迎秋院。 可梁王依旧没有从角落里走出来。 身后的谋士抚着须说:“谢二公子和顾三姑娘的事,瞧着事成了。” 梁王脸色阴沉,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谋士说:“事成不成,不是他们说了算。” 是他说了算。 西平王府可以和燕京其余权贵结亲,独独不能得谢家的人结亲。 所以这事他必须搅黄。 梁王正准备也回海棠院时,又见迎秋阁走入两道身影。 当他看清那两道身影时,动作僵了僵,目光灼灼地看着亭子里的男女。 “不知姑娘写信邀约文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话的男子正是文荣昌。 而他对面站着一位妙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粉嫩的衣裙,略施粉黛,容颜娇俏倩丽,一双眼睛明亮澄澈,表情羞涩不已。 她是武定侯府的表姑娘,林杏儿。 刚过完及笄。 她看着眼前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的男子,脸颊一阵发热,心跳地很快。 “文公子,小女子让人传信给你,其实也是因为近日被一个梦所困扰。” “梦?”文荣昌对林杏儿的来信,实在感到意外。 林杏儿点点头:“我半年前……” 她双手绞紧帕子,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红晕加深,鼓起勇气说:“我半年前梦到公子。” “你梦我?”文荣昌震惊了。 他和林杏儿初见是在宫宴,对林杏儿此人也只曾在同僚耳边听过。 她父亲林统,是巡盐御史,母亲是武定侯府的嫡女。 两年前,林统意外死亡,其母在她父亲死后没多久,也病逝了。 林家留下林杏儿一个孤女。 武定侯府老夫人让武定侯亲自去杨州接林杏儿入京定居。 听说林杏儿入侯府那日,抬进不少嫁妆,而这些嫁妆都是她父母死后变卖的家业,由林杏儿继承。 文荣昌目光炙热地看眼前的姑娘,柔声笑道:“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是的。”林杏儿颇为激动。 文荣昌不解:“那是……” “公子,若只是一个梦,只是一场梦,也便罢了,可这场梦……”她日日梦到:“这半年,几乎入睡就会梦到公子。” 文荣昌低呼:“竟有如此奇事。” 林杏儿“嗯”了一声,手里紧紧攥着帕子,从文荣昌面前缓缓走到圆形石桌前:“我在梦中,并不知公子叫什么。” “那姑娘在梦里,梦见我什么?”文荣昌一下子来了兴致,他走近林杏儿,微微低头,却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便往后退了一步。 林杏儿转头,刚好看到文荣昌退了几步。 而文荣昌这举动在林杏儿眼中,乃正人君子。 她含羞带怯,眼皮子缓缓抬起,手拿帕子半掩面,娇颜展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把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文荣昌:“我梦见……文公子高中状元,迎我过门,娶我为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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