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哪里还有心思再吃什么生辰宴,下令处置顾华蓉后,他就从主位起身,快步离开。 顾华蓉大声哭叫,赶紧从酒席前跪着爬到景仁帝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景仁帝的衣摆大哭:“父皇,华蓉知错了,华蓉一定改,求父皇再给华蓉一次机会,不要这样惩罚华蓉。” “朕授你公主府,册封你为文霄公主,你身负皇室名誉,可你却一次次做出出格之事,不思悔改,今日若非朕夺你公主封号,收回你公主府,你又知自己错在哪了,你行事如此乖戾,近日在私下干了什么,你莫不是以为朕是瞎了。” 她暗中拉拢朝臣,又给世家送礼,堂堂公主与臣子勾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下来。 今日若不是公主府闹出几桩几件见不得人的事,让景仁帝心存的怨气爆发,顾华蓉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景仁帝不想再看到她,一脚把顾华蓉给踢开了,快步走出紫星阁。 顾华蓉还想爬过去拦着景仁帝,却被两名宫人拦下,阻止她再上前靠近皇上。 沈皇后因景仁帝重罚顾华蓉而受到刺激,晕倒在了宫婢的怀里:“皇后,皇后娘娘……” 谢锦云说:“快送皇后回宫,为皇后请太医。” “母后,母后,你不能扔下华蓉,你醒醒啊母后……” 宫女们抬着沈皇后走出紫星阁时,顾华蓉拦着路不让沈皇后离。 顾长宁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公主,哦,不,将这庶民带下去,为她准备一张宋谦的灵牌,给她好好梳洗一番,派人送她出嫁。” “我不嫁,我不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死人,我才不要给宋谦守寡,顾长宁,谢锦云,你们害我。”顾华蓉情绪彻底崩溃,她愤怒的咆哮。 顾长宁对她满口污秽之话却没有一丝恼意,他像一个天神,高高在上的看着脚下的子民,无论他的子民有什么优点、缺点,他统统都能包容。 在他眼里,这些子民太渺小了,他动一动脚趾头就能踩死顾华蓉。 世家们看到场面闹的那么难看,纷纷找了一个理由离开紫星阁。 顾华蓉还在不停的骂:“你会不得好死的,谢锦云,你会不得好死,顾长宁……” “跳梁小丑。”顾长宁轻吐出四个字,回头对宋老夫人说:“我燕朝重孝道,日后顾华蓉就交给宋老夫人好好调教了。” 宋老夫人脑袋晕晕沉沉,她到现在都还是迷糊的状态。 皇上要把顾华蓉配给她谦儿守寡。 这……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碰本公主,再碰本公主,本公主把你们杖毙了。”顾华蓉不停挣扎,推开扑来的宫女。 顾长宁朝江淮看了一眼。 江淮点了一下头,走到顾华蓉的面前,点住顾华蓉的穴道。 顾华蓉双手刚好举到头顶,便无法动弹。 出去找宋谦灵牌的侍卫,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牌位走进来,道:“太子殿下,从宋家搜到了宋谦的牌位。” “给她。” “是。” 侍卫走到顾华蓉面前,把牌位放到顾华蓉高高举起的双手。 于是,顾华蓉双手举着宋谦的灵牌,外面套上一件喜袍,被塞进了简陋的花轿里,抬到了宋老夫人现在居住的平民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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