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谢锦云食指抵在顾长宁的唇边,低声道:“殿下又妄言了。” 他抓着她的手指道:“不必理会她。” “她心里一直记恨着你我,这次不能如她所愿,怕是日日要送请帖进来,倒不如……去看看这是什么鸿门宴,听说,她近日又招纳了许多面首。” 自从她同宋谦的事情闹开,被皇室所弃,这位文霄公主越发荒淫无度,再不顾什么名声,彻底撕扯开世俗下的束缚,随性所欲。 顾长宁眉头深深皱起,突然想到了什么。 放在谢锦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盯着她略施粉黛的娇颜:“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她最在乎的东西。” 她嫁给宋谦时,为了保谢府家族名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踏错一步,就会带着整个谢氏掉进深渊。 她也许不在乎自己名声如何,但她很在乎她的哥哥,她的父亲,她的祖母,和她背后的谢氏百族。 堂堂一个太子妃,若在公主生辰宴失贞,不光辱没皇室,还会让整个谢家蒙羞,最后皇室一定会处死这样不堪的太子妃,谢家也不敢再留下谢锦云的性命。biqubao.com 好招数啊。 而谢锦云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人会心的对视了一眼。 “她府内的那些面首,怕是为我而寻。”谢锦云道:“那我更要去赴宴啊,到时,少不了夫君要在背后帮衬我一把,把文霄公主的生辰宴办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永生难忘啊。” 顾长宁低哧一笑,低头在她脸庞亲吻了一下。 宫人们纷纷抬头望天,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江淮声称去办事,赶紧退出去了。 真是天天被喂狗粮。 顾长宁索性把人儿抱在怀里,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到时我会请父皇母后一块观宴。” “哪里需要你请呢。”谢锦云拿起帖子:“怕是母后那已经去父皇身边提文霄公主改过自新的事情了,等公主生辰宴,该到场的人都会到场,要不然,她计划怎么施行呢。” 她看向宫人,对刚才递请帖的太监说:“去回话,就说本宫定会去赴宴,给公主送一份厚礼。” “是。” 文霄公主收到谢锦云送来的生辰礼时,一脸怔然的看向梁王妃:“本公主还以为,她这一次也会拒绝本公主呢,没想到那蠢货竟真的要来。” 梁王妃说:“这是一个机会,妹妹你要好好把握,一旦事成,那太子妃可就活不成了。” “你放心吧,她都已经到本公主府上,本公主还能再让她活着爬出这座府邸吗?”文霄公主说完,外面走入一名护卫,手里拿着信:“公主,有你的信。” 文霄公主接过信,打开看了两眼:“文荣昌已经到凉州了,接下来我哥哥打算怎么做?” “让文荣昌做西平王的谋事,说服西平王借兵给我们用。”梁王妃眼中绽放着寒光:“过段时日,便是皇太后六十大寿,这是召西平王回燕京的一个好时机。” 文霄公主眉头挑了挑,让人去给文荣昌传信。 等身边的护卫离开后,文霄公主勾了勾唇角,道:“嫂嫂,你猜我在生辰宴,还请了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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