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子另寻一门更好的家世,导致我因萧家人出尔反尔一事,科考落榜,我母亲因此心怀怨恨,恨萧家兄妹不该在我科考前,做出如此无德之事,影响我的仕途路,这才追着萧家的人追到江平县,欲向她萧氏兄妹二人讨个说法。” “大人,邵夫人有一句话说的很好,‘邢大人是我们江平县的青天大老爷,断不会只用一双眼睛来断案子’如今,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文荣昌彬彬有礼的拱手作了一揖。 邢大人皱起眉头,面色凝重,他在官场混迹了二十多年,识人无数,断不然因为文荣昌这翻话全然信他。 那萧氏兄妹的身份是真的,可文家与萧氏兄妹之间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情况,他只要听着就行。 “那……”邢大人实在好奇:“本官能否知道,萧氏兄妹后面另外相中的是哪个世家?” “与燕京谢家颇有来头。” 难怪。 那谢氏百年清流,四大世家之一,祖祖辈辈出了六七个内阁首辅,比起文家来…… 他若是萧氏兄妹,自也会选其后者。 只是,这件事情做起来未免有些不道理了,他瞧着眼前的文荣昌也颇有心计,诚府深,有公主做靠山,也不算个蠢人,若被这样的人咬住,怕是…… 邢大人看文荣昌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若萧氏兄妹与谢家有来往,那谢家和公主他都不想得罪,这件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文荣昌一眼看破了邢大人的心思,道:“大人以为,那萧氏兄妹为何会住进贾家?”biqubao.com 邢大人醍醐灌顶,坐回椅子道:“那萧氏兄妹相中的是贾家的公子?”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去邵家的时候,还看到了贾大公子。 “是贾大公子?” “没错,一个商户。”一个商户而已,又哪里比得上公主的地位。 江平县离燕京远着呢,谢家哪来闲功夫为萧家的人撑腰。 那邢大人心里有数了。 “本官了解了。”邢大人这才拿出了文霄公主送到县衙的信:“我这里有一封文霄公主写给本官的信,你与文霄公主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把信递给文荣昌先过目,话里间依旧带着试探。 文荣昌把手放在茶子上,指尖轻轻摩擦茶杯:“我离开燕京之前,文霄公主曾召见我,留我在府上几日。” 他说话很巧妙,也不说文霄公主留他在府内干什么,让人遐想不已。 薜尽平凑到邢大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邢大人看着文荣昌,又开始打探了起来。 文荣昌脸上虽然受了点伤,但他看得出来,文荣昌身上拥有着文人的气质,相貌也不错,听说文霄公主至今未有婚配,却在自己的公主府内养了许多面首,这怕是……瞧上了文荣昌,只是文荣昌没有留在公主身边。 而公主对文荣昌心心念念,心怕是一直跟着文荣昌跑到江平县来,这才有了这封信。 不过,真相如何,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罪不起文霄不公主。 “公主让我放了你,再给你一些盘缠,先送你离开江平县。” 文荣昌心里有数了,可是,在离开江平县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想做。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还草民一份清白,但是……”文荣昌想到屡屡坏他好事的母亲,还有那张嬷嬷,眼中迸出了杀意:“今日我母亲在邵家闹的那样难看,贾大公子也在场,你若就这么轻轻的放我母亲出来,怕难以捂住邵家和贾家人的嘴,也会因此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贵人。” 邢大人心头一颤,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文荣昌的话:“你要本官……” “当庭百杖,严惩不贷。”文荣昌说完,端起那杯微凉的茶水,一口喝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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