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嫚儿和文荣昌都傻眼了。 那邢大人每年都要收邵家多少礼品,邵家的面子他还是给的,再加上邵嫚儿确实泼妇,又有人证、物证在手,邢大人一怒之下,便反扣邵嫚儿一顶大帽子。 可是文荣昌是读书人,他不依了:“大人,你是江平县父母官,你怎可一口捶定我母亲的罪名,我审都未审。” “本官亲眼所见,若本官一口锤定你母亲的罪名,那你母亲现在就该押进牢房,来人,把邵嫚儿带走。” 邢大人伸手指邵嫚儿,面色阴戾的喝道。 文荣昌和邵嫚儿身后的捕快,快步上前按住邵嫚儿的身子,推着她往楼下去。 邵嫚儿不甘心,她抓住了楼梯扶手,大喊大叫:“不要,不要,大哥,大哥我知错了,你看在我姨娘生前帮过大哥的份上,你再饶我一次,我不能下狱,否则荣昌就毁了。” 将来文荣昌考中入仕,若有一个她这样的母亲,她如何在同僚面前抬起头。 “我儿荣昌是无辜的,他全是被我拖累的,我可以离开邵家,离开江平县,求求你收留昌儿,等他将来考取功名,他会报答你们的。” 邵嫚儿一边被捕快按着头往前走,一边嘶叫求饶。 邵老爷眼神复杂的看向文荣昌,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邵夫人。 邵夫人知道邵老爷性子软,心善;可有邵嫚儿这样的母亲,她的儿子还能出个什么好笋。 邵夫人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心软,她冷冰冰的说道:“我们邵家不需要他的报答,只求你同十年前发誓的那样,无论你将来在外是贫穷、富贵,你都不会再踏入邵家,倘若你儿将来飞黄腾达,我也绝不会求到你文家门前。” 说完,她回头对董嬷嬷说:“把他们的行礼扔出邵家。” “啊!”捕快见邵嫚儿不走,用力扯了一下邵嫚儿的头发,邵嫚儿头皮被撕开一片,痛苦惨叫。 也因邵夫人无情无义的话,让邵嫚儿心生怒意:“好好好,好,你们邵家在我儿落难时,瞧不起他,赶他如丧家之犬,将来,将来昌儿得势,定叫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邵嫚儿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狠狠的瞪看站在二楼走道中间的邵夫人,捕快一把推她,邵嫚儿踉跄了几步,就被押走了。 张嬷嬷也被捕快从屋子里拖出来,因为张嬷嬷太吵了,董嬷嬷让人脱掉鞋袜堵住她嘴巴。 文荣昌虽然也被捕快押着,但他还算配合。 他被捕快押走之前,转头,深深的望着站在邵夫人身旁的萧桑晚,道:“桑晚,你我之间的情分,就到这了,祝你往后平安顺遂,嫁个如意郎君。” 萧桑晚根本不想同文荣昌多说一句话,她别开脸,不再去看鼻青脸肿的文荣昌。 文荣昌心底泛起一抹酸涩感,他其实……一开始还是有些期待与萧桑晚成亲的。 他也认定萧桑晚是他未来的妻子,直到谢家女出现,好像一切就变得不顺利了。 邵夫人拿出一些金锞子打赏入府的捕快,还备下厚礼打发邢大人。 邢大人叮嘱他们定会严查此案,就带人离开邵家。 可他刚回到衙门。 他的师爷薛尽平快步走来,拿了一封信和一块玉佩递给邢大人:“大人,这是从燕京送来的信。” “燕京?”邢大人双眸一亮,拿过信,问道:“本官在燕京一直无人帮扶,送给燕京贵人们的信全都石沉大海,这是燕京哪位贵人送来的?” “公主府,文霄公主。” 邢大人大吃一惊,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女,梁王的胞妹,皇室最得宠的公主…… * 第308章,有文霄公主使坏让文荣昌算计萧桑晚的内容,不记得的读者可以翻回去重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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