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姑姑,您这么早就过来,莫不是在等什么贞洁帕子吧。” 翌日,天微亮,皇后派得力掌事到东宫守着,领着的连姑姑是凤懿宫的掌事。 太子妃是二嫁之身,现在整个后宫和皇后都在看太子的笑话,自不会有人替太子妃的身份遮掩一二。 守在宫殿前的宫女们,个个低哧一笑,说到贞洁帕子的时候,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嘲讽。 皇后大张旗鼓派人过来,明白人都心知肚明,皇后这一出打的是太子的脸呐。 毕竟,现在的太子妃险些毁了她儿子梁王的名声。 顾长宁手掌支着额头,薄唇弧度微微上扬,笑意却不抵眼底,狭长的眸子冰凉的看向窗门。 宫人们的议论声,从外面传入,着实在些吵。 他猛地起身,却被身旁的女人拉扯了过来:“太子殿下……” “叫我什么?” 顾长宁翻身覆上,轻轻的压在谢锦云身上。 谢锦云唇瓣微张,改口唤他:“夫君。” “嗯~” “若你现在出去打杀了那一群宫人,很快,宫里就会传太子妃品性残暴,手段歹毒,心如蛇蝎,舆论持续发酵到宫外,散播到名间老百姓口中,又落到文人手上,那我便会如当时的梁王一样,成为众人讨伐的对象,所以,夫君你不能下令杖毙了他们。” 谢锦云嗓音娇柔,手掌轻抚他的背,试图抚平男人的怒火。 事实上,谢锦云的话对顾长宁很受用。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瓣:“我不允许,有人污蔑你。” 说话的同时,他从被褥里抽出了一条白帕子,上面染开了一抹红色血迹。m.biqubao.com 没有谁比他还清楚,谢锦云有多干净。 “你不能杀他们,听话。”她温柔的说:“交给我吧,我来处理,夫君该上朝了,我伺候你宽衣。” 顾长宁又狠狠的吻她,很久都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柔乡。 但是谢锦云软磨硬泡把他哄去上朝了。 连姑姑走入寝殿,向谢锦云行礼,行过礼后,便让人去整理床单。 喜鹊从床榻翻出白帕子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看向连姑姑。 连姑姑走过去,亲自验明那条帕子上的血际。 有些女子为了制造自己的贞洁,会用鸽子血仿造处子之血,连姑姑是检验这些东西的行家,是不是处子血,她瞧一瞧血迹形状,闻一闻血腥味,就能辨别出来。 很明显,谢锦云的白帕子是处子之血。 连姑姑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谢锦云把这些宫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站在连姑姑的身后道:“宫中定有高人辨别贞洁帕真伪,母后派你过来,想必这位掌事是极有能力的人。” 连姑姑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转身对谢锦云福了一个身,笑道:“祝贺太子妃早日怀上皇嗣,为太子殿下诞下麟儿,这个帕子奴婢要拿去给皇后娘娘交差。” “正好,本宫也要去凤懿宫给母后请安,那就一块过去吧。” 谢锦云微微侧眸。 花溪上前,迅速从连姑姑手里拿回贞洁帕子,然后又当着连姑姑的面,把帕子叠后,收进了白露手里的小匣子内。 连姑姑脸色变了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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