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梁王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甚至越咳越厉害。 梁王妃顺着台阶下,一脸担忧的抽出帕子,递给梁王:“王爷,你怎么了?” “咳咳咳……”梁王的咳嗽声,不但没有消停,反而因梁王妃刚才的问话,更加严重了起来。 梁王妃赶紧叫王府的管事推梁王离开奠堂。 顾长宁却不打算放过梁王。 他转身望着梁王夫妇的身影,冷笑了一声:“既然都伤成这样了,孤看要换对偶的不是二皇兄,而是二皇嫂。” 梁王妃脚步猛地一顿,她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要害,在顾长宁看不到的角度,瞳孔泛起了一抹惊惧。 梁王并不为所动,他知道顾长宁在刺激他。 刚才顾长宁的每一句话,都击中了他的要害,让他下不来台。 这么多世家大族看着,无论他怎么说,都不会如了世族的心意,索性装起了伤病,借机离开。 很快,梁王与梁王妃灰溜溜的离开了谢府。 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收场的时候,却从未料到,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皇朝格局的动荡,被他今日之举掀翻而起。 …… “节哀。”谢家知情的人,已经知道了太子的心意。 谢辞安排顾长宁与谢锦云在谢蓝风的书房好好谈一次。 谢锦云向顾长宁福了一个身,道:“我的二妹妹,现在在梁王府,梁王今日到谢府上香,一有挑衅,二有试探。” “你打算怎么处置谢二姑娘?” “自奠堂升起,整个燕京城的人都知道谢府二姑娘过世,我还未动她,她此刻怕已过得十分煎熬。”谢家已经视她为死人,她没有谢府二姑娘的身份,想要在梁王府立足,难! 所以,谢锦韵踏进梁王府那一刻,就是在自掘坟墓。 顾长宁沉默了半晌,目光直直的看着谢锦云,开诚布公的说:“你可收到了孤的心意。” 话题一瞬间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我可以保证,娶你为太子妃。” 她知道,这个好机会是梁王送给他的。 其实谢锦云昨夜想了很多很多。 大多时候是在想,顾长宁打算用什么法子,让她入东宫。 如果她不入东宫,她接下来的命运,怕也要被梁王各翻算计。 今日虽未成,难保来日动些强硬的手段。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她和他,大概是比较默契的。 谢锦云没有扭捏的让顾长宁等的太久,她点点头道:“臣女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好,只要十日。”顾长宁连茶都不喝了:“你在家中等我,十日后,便是孤迎娶你时。” 说完,他拉开了书房的门。 外面的阳光投射在他脸庞,他微微眯起双眸,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转头对谢蓝风和谢辞、谢锦玉、谢礼在道:“今日梁王与梁王妃,当着谢二姑娘的奠堂,向谢家嫡长女求亲,看似辱没谢府,实则踩世家脸面,如若这次让梁王得逞,日后世家大族,将被梁王视为蝼蚁,他贵为皇族,日后其余亲王岂不是争相效仿!” 谢锦玉与顾长宁一唱一和:“那必要,为今日羞辱我谢府之耻,讨回一个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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