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云居高临下的看苏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我已经派大哥去接二妹妹回府了。” “真的?”苏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真的让你大哥去接你二妹妹。” “是。” 谢锦云冷冰冰的话语,让苏氏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寒颤。 不正常! 长女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依她的性子,会那么容易让谢锦韵再回到谢家吗? 苏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你二妹妹她怎么了?” “马车在狮子岭撞上大树,二妹妹与车夫都跌落到崖底,当场毙命,这会儿大哥应该赶往狮子岭了,将二妹妹尸身敛入棺中,带回谢府办丧。” “啪啷”一声。 苏氏双腿一软,跌落时,身子很重重撞在了茶桌前,最后才跌在地上。 “马车怎么会撞上大树,是不是你们……” “母亲慎言。”谢锦云打断苏氏无理猜测的罪名。 苏氏抬头看着谢锦云,寒气从脚底爬上心头,这才发觉,谢锦云心狠毒辣。 “谢锦云,你莫要再喊我一声母亲。”她一只手扶着茶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身:“你这一声母亲,我可担不起。” “也对。”二人其实早该在谢锦韵算计她的三哥哥时,就撕破脸皮了。 只是若非谢家的缘故,她也不会到现在还得苏氏和悦颜色的说话。 如今谢锦韵做绝了坏事,那也就没必要给谢锦韵留一条后路,苏氏她也不配。 “你教女无方,纵容谢锦韵,不知约束她言行举止,你这样的人,确实不配让我喊你一声母亲。” “你又何尝不是阴狠毒辣,连自己的夫家都惨害,你如今回到谢家,连自家人都不放过。”苏氏声嘶力竭的辩驳,仿佛只有这样大声的回应,才能压下长女的势头:“我要出府,我要亲自去现场看看,我不相信我的女儿死在了那里。” 苏氏刚冲到房门,就被守门的护卫拦下。 她不甘的回头看向谢锦云:“谢锦云,我知道你可以让他们离开我的院子,我只求你这一次,你让我去见一见韵儿。” “已经有人去给二妹妹收尸,你便安心在此等候。”话落,谢锦云走出苏氏的房间。 苏氏又开始闹腾,这一次闹的比昨晚还要厉害。 但谢锦云加派了人手盯着苏氏,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又或是自尽的行为。 那边,谢辞在给车夫收尸的时候,也快速对外放出谢锦韵赶往月慈庵养病时,马车不幸坠落狮子岭而死亡的消息。 谢锦韵在梁王府醒来的时候,谢府已经在为她操办丧礼。 “谢家的人在给我办丧?”谢锦韵脸色苍白的惊呼。 梁王妃也没想到谢家会来个釜底抽薪,直接宣布谢锦韵坠崖摔死了。 那谢锦韵这颗棋子,就废了。 不过,梁王妃却想废棋利用,谢锦韵的背后还有她的母亲苏氏呀。 梁王妃在谢锦韵耳边煽风点火:“谢家的人待你和待你的大姐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呀。” 谢锦韵气的胸口起伏。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她掀开了被子道:“我要回去,我没死,那些人凭什么说我死了。” “可你这样回去,保不齐还未走入谢家大门,就被谢家的人抹杀,来个明正言顺的办丧。” 谢锦韵打了几下冷颤,转身跪在了梁王妃的面前:“王妃,你要帮帮我,我无路可去了。” “好姑娘,你怎会无路可去呢。”梁王妃将她亲自扶起:“往后,梁王府便是你的家呀,你安安心心的待在这儿,等谢家那边风头一过,本王妃便会安排你与你母亲见一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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