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娘我疼,我的腿好疼,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娘你让我走吧,我求你了。” “你再忍一忍,姗姗。”文邵氏坐在床榻,双手按着文姗姗的身子,避免她挣扎时,将腿上的伤口再弄出血。 可文姗姗很痛苦:“我求你了娘……” “姗姗,娘给你找了一个好去处,你嫁不成太子,却可以嫁给你的文柏哥,他与你一样都是残疾之身,等你身子恢复,再为他生下萧家血脉,那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不想……娘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她抓住了文邵氏的胳膊,面色苍白如纸。 这时,文老爷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说:“成了,事成了。” “事成了?”文邵氏回头看文老爷。 文老爷点头道:“成了,萧家那边说,要尽快完婚冲喜,今夜就送姗姗过去。” “今夜?”文邵氏突然从床榻站起身,心疼又不舍得在女儿文姗姗在:“会不会太急了些,日子也没定好,而且,姗姗的伤……” “你真是妇人之见。”文老爷指着文邵氏教训了一番:“萧文柏那身子骨,还不知能活几日,姗姗早一点嫁入萧家,可以透过萧府请到宫中太医为姗姗医治腿伤,对姗姗更有利。” 文老爷一通解释后,文邵氏便没话可说了:“夫君说的是,姗姗,娘给你好好打理一番,你别怕,现在的苦难只是暂时,娘会陪你一块入萧家。” “可是……”文姗姗想到了太子,心里既害怕又难过。 文老爷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文姗姗说:“你进了萧府,对你哥哥仕途有利,就算死,你也得死在萧家的坟里,你想想,你哥哥小时候还曾救过你,否则你早已淹死在鱼塘。” 听到这番话,文姗姗再无反抗之意,任由文邵氏和下人帮她换上新娘喜服。 文老爷在后方已打点好了一切。 文姗姗是以冲喜新娘的身份入萧家,是以,婚礼不会有吹吹打打和接亲的环节,更没有拜堂成亲,而是一顶花轿从大门抬入。 文家的花轿抬入萧家的时候,在萧府大门接待他们的正是萧族长。 萧族长脸色怪异的看文老爷,道:“进去吧。” 文老爷道:“你放心,我们向你承诺的事情……” “文老爷,过得了今夜再说吧。” 文老爷并未听出萧族长的话外之音,而花轿很快抬入院内,守在萧府大门的两名护卫迅速上前关上萧家大门。 文邵氏听到关门的声音后,胸口莫名的慌乱,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萧家大门问:“怎么关上门了?” 萧族长深吸了一口气,道:“萧家这边突然改了主意,萧世子虽然无法接亲,但却可以拜堂,他们要你们带着你们的女儿与萧世子先拜高堂。” “拜高堂?”文邵氏太阳穴频频乱跳,抬手揉了揉额角,她的姗姗刚被砍去双腿,哪里有力气和萧文柏拜堂:“萧族长,堂就不用拜了吧,直接送入院子。” “诶。”萧族长迅速拦下文家的人,眼神不时的瞥向萧家大厅的方向。 只见大厅内走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男子穿着一袭玄衣,容貌俊美无双,而他双手捧着两个沉甸甸的灵牌,停在了屋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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