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以梁宏裴身份留下的字迹,这是梁宏裴的字,也是太子顾长宁的另一个痕迹。 信上内容写着:【萧家长子中毒入骨,缺一味解毒之药,望谢小姐医术通天,起死回生】 谢锦云收好了信,问:“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去谢府,要不,我帮你递个帖子,我陪你一同去,恰好我与萧家的姑娘萧桑晚是闺中好友。” “那自然更好了,就要劳烦妹妹了。” …… “冲喜?”萧府,萧桑晚听到萧族长的来意后,大声惊呼。 萧文柏也蹙起了眉头,拿出手帕,咳了几声。 咳出来的鲜血被他藏在帕子里。 他态度坚决的回道:“我病弱伤残之身,又何必再祸害姑娘嫁过来守寡,族长此理,授文柏无法同意。” “文柏,你先别急着拒绝,那姑娘也是苦命之人,伤了腿,落了一下隐疾,不过你放心,她还能走动,且她是孤女,性情温和。” “我们萧家绝不会强迫一个女子冲喜守寡,这全凭女子自愿,你若收留她,将来万一你真的有什么好歹,起码留个嫂子与桑晚作伴,萧家里里外外有个人打理照应,她也有自己的归宿不是。” “可若你不肯,以她条件,嫁给泥腿子都嫌弃她不能干活,她靠编竹笼子为生,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能嫁入萧家,已是那女子高攀,桑晚,你自己说说,你忍心看着你哥哥为你终生不娶。” 族长最后一句反问,将萧桑晚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我要先看一眼那姑娘。”m.biqubao.com “桑晚。” “哥哥,就看一眼。” “对嘛,看看,不喜欢再说。”族长朝旁边的家仆使了一个眼色。 家仆下去后,就带着一名跛腿的女子,走进大厅。 女子十七八岁,身穿粗布麻衣,肩膀、胸前都有布丁,衣服虽破,却收拾的很干净,面容清秀,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子香。 “你叫什么?” “回小姐,民女叫文衫衫。” “文姗姗?”萧桑晚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 那名叫文衫衫的女子,和她表姐的名字一样? “是,民女叫文衫衫,是衣衫的衫。” “原来如此。”萧桑晚又问道:“族长说,你愿意嫁给我哥哥?” 文衫衫一脸娇羞的看向萧文柏,轻轻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我哥哥如今,半个身子跨入棺材,你说你愿意嫁入萧家,图什么?” 文衫衫咬紧唇瓣,想了一下,回道:“图一个温饱,图日后不必风餐露宿。” “嫁入萧家,必然不会短你吃喝,但你既然是以冲喜新娘嫁入萧府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提个要求?”萧桑晚在文衫衫周身走了走。 文衫衫抬头看萧桑晚:“不知小姐有何要求?” “你嫁过来,若能让我哥哥身体恢复健康,往日萧家家业全交由你来打理,我敬你这个嫂嫂。” “如若成亲后,我哥哥不幸亡了,你就给我哥哥当陪葬品,和他同生共死,共赴黄泉!”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为了我哥哥能早日冲喜恢复身子,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成亲了吧。” 文衫衫脸色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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