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这里吗。”文姗姗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医馆匾额。 文邵氏道:“我先下去看看,你莫要吹到风了。” 文姗姗脸上的疹子退下去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听说明德医馆有位梁大夫,妙手回春。 文家人慕名而来。 文邵氏进去有一会儿,文姗姗却在对面的石桥上,看到了一辆十分眼熟驾骑,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英俊绝伦的脸。 那是文姗姗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顾长宁。 “快跟上那辆马车。” 文姗姗顾不得那么多,命令车夫。 车夫立刻驭着马车追在顾长宁的马车后面。 只是那辆马车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车夫道:“小姐,那辆马车不见了。” 文姗姗往外看了看,外面就是莲湖,四周柳条垂落,人烟稀少。 她拿起帷帽遮好脸上的疤痕,下了马车,然后四处张望:“你确定刚才那辆马车往这个方向来?” “小姐,那辆马车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不知怎的,就不见踪影了。” 车夫说完后,文姗姗就在莲湖的一艘画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顾长宁上了画舫,进了包厢。 文姗姗心头大喜,道:“你先回去吧,我找到那位贵人了,我的脸是那位贵人请太医看好的,我要当面向那位贵人谢恩,你回去告诉我娘,她会明白的。” 她拉拢好帽帘,独自一人前往画舫。m.biqubao.com 画舫的船头有接应人,看到文姗姗一袭水蓝色长裙的走过来,头上戴着帷帽,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姑娘,请上画舫,贵人在画舫里的包厢等着您。” 文姗姗震惊不已。 难道刚才太子殿下是有意引她到此地来。 她没多想,跟着接头人上了画舫。 而她上了画舫后,就将搭桥的木板收起,画舫缓缓开动。 文姗姗去了包厢。 另一边,谢锦云的马车刚好停在了垂柳旁边。 花溪先下马车寻找画舫,没多久就回来禀报:“姑娘,这哪有什么画舫,哥哥会不会听错消息了。” 花无痕道:“不应该啊,我去四周找一找。” 毕竟他家姑娘与太子相会,是一件很隐蔽的事情,不能太过招摇。 谢锦云在马车里等。 约莫一刻钟,花无痕回来了:“姑娘,没有见到江公公说的画舫,要不要等?” 谢锦云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你回去找找江公公,看能不能找到他。” “好,属下很快会回来。” 花无痕快马加鞭赶回接头点。 而顾长宁所在的那条画舫,已经开到了湖中。 文姗姗也被接头人带到了包厢内,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 江淮道:“姑娘,坐吧,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卸下帷帽。” 文姗姗咬紧唇瓣,上前行了一礼,正要开口时,顾长宁道:“不必多礼,坐吧。” 她愣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和眼前的事物感觉不太真实。 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文姗姗一时忘了向顾长宁谢恩的事,在江淮的引导下,坐在了顾长宁的对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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