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云猛然回过神来,看了看顾长宁那张易容过的脸庞。 顾长宁道:“一块金锁。” “金锁?”谢锦云疑惑的颦眉。 按理来说,宋谦现在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可拿一块金锁去送礼,又未免拿不出手,那这块金锁定大有意义。 “你应该知道藩王西平王。” 谢锦云听到顾长宁说的“西平王”便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曾是众人口中所谈的战神,一杆红缨枪,杀遍无敌手。 她对他印象深刻的原因还有一个。 听说,西平王年轻时,曾求娶过她的亲母,可因母亲体弱,并未被皇室选定为西平王妃,后来,衡山一战,那位战无败绩的西平王,遭人暗算,身受重伤,双腿落下残疾。 自那一战后,西平王全府迅速搬离燕京,前往他的封地,生活了至今,再未被今上召回。 “若他不伤及双腿,落得残疾,今日坐在龙位上的人,便是此人。”顾长宁说。 谢锦云看了看他:“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我不过说实话,而今在位者,愚蠢、胆小、懦弱、自私自利,实为德不配位。”顾长宁扯开了唇角,奚落着景仁帝。 虽然谢锦云也这么认为,却不敢像顾长宁这般放肆的辱骂今上,这位可是将来要问鼎帝位的人,万一他哪日不开心,回过头来找她算账,灭门之口可当不得玩笑话。 “不知金锁与西平王有何关系?” “西平王去了封地后,娶了当地县令之女,生下了一对双姝,两人各有一串金锁。” 谢锦云指尖微动,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震惊的问:“你的意思,梁婉知她有可能是西平王的其中一姝?” “梁将的夫人当时也在钦州产下一女,对了,梁将在被封为一品将军之前,是西平王军部的大将,淮水寨那一战,我怀疑是西平王暗中指导,让他一战成名,被今上召入燕京。” 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在谢锦云的脑海里构成。 “西平王从未放弃过争夺皇位。”谢锦云一句话,脱口而出。 顾长宁认可的点点头:“金锁从梁王手上送出去,这恰好给西平王制造了入京的借口。” “我虽在后宅,却听过不少西平王近年来的事情,他在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暗中养了不少私兵,梁王若得到了西平王的支持,那……” “梁王不可能得到西平王的支持的。”顾长宁打断了谢锦云的话,话音温和的回道:“我不允许!” “怕是梁婉知暂时还未知金锁一事,梁王也不会允许她知道。”谢锦云猜测。 顾长宁“嗯”了一声:“你姑且再等等,宋谦快要被召入公主府了,他与文霄公主的婚礼……被你大哥搅黄了,亲成不了。” 宋谦被直接召进公主府,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连驸马都不算。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长宁收回手,在收手的时候也把覆在她手腕的帕子收走,然后拿出了一瓶药,递给她:“能用到中秋那日,到时再来寻我要。” “多谢殿下。” “嗯~” …… 宋老夫人苏醒后,宋谦也从梁王府回来了。 “那梁婉知是西平王之女?”宋老夫人大惊一呼。 李妈妈赶紧走出房间门,正好看到宋怡紫送汤水进院子,她呵斥了一声道:“把汤给我,日后进院子前先禀报。” “是,李妈妈。”宋怡紫福了一个身,便转身走出了院子,可是她却听到了宋老夫人刚才的话,不过,她还听到老夫人给夫人下毒一事。 她想,她不能坐以待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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