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丫鬟所拿的糕点,只经她一人之手,而谢三公子派人送去侯府的糕点,未必只经一人之手。” “先前你的脉象还算平稳,调养一番,再避免毒源,便能自行恢复,如今我再为夫人把脉,夫人体内的毒素……” 顾长宁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袁妈妈心急的不行:“七殿下,我家夫人现下如何?” 她虽然不知道谢锦云何时结交了顾长宁,但她分得清轻重,眼下谢锦云的身子便是大事。 而眼前的七皇子,就是夫人的救星。 “你这两日便要大病一场,侯府里不清不楚的人端上来的食物,不要再吃了,福禄楼的糕点也不要再买了,如若病重,让人来找我,我可以帮你解毒。”顾长宁从她手里拿回了松糕,放到食笼里,然后将食笼推到谢锦云的面前:“这一笼,是花无痕拦截下来的,毒是先浸入材料,经手之人在后厨,你拿回去自行处理。” 后厨…… 谢锦云盯着眼前的食笼,回头对袁妈妈说:“将这一笼糕点拿回去吧。” “夫人,有人要害你,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了。”袁妈妈拿起食笼,气愤的说道。 谢锦云回头:“先不要声张,我们要查,明日让花溪的哥哥去福禄楼拿三公子订的那一笼糕点,交到七殿下手里。” 说完,她又看向顾长宁:“殿下,要再麻烦你一次了。” “不麻烦。”顾长宁挥了挥手。m.biqubao.com 江淮让人呈上宫廷点心,摆到谢锦云的面前。 谢锦云看着雕花精致,颜色斑斓,品相华美的点心,微微怔了一下,却是心有余悸。 谁知道她最爱的美食,竟被人浸了毒物,如今再见到这些东西,谢锦云也不敢再随意去拿来吃了。 顾长宁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哧一笑,说道:“我从太后那要来的,我鉴定过了,没毒,放心享用吧。” 他说完,自己也从中拿起了一块莲花状的糕,咬了一口。 袁妈妈朝顾长宁那看了看,又低头看向谢锦云,心中有中中疑虑,却也看得出来七皇子对她的夫人并无恶意。 谢锦云倒也不矫情,也拿了那莲花糕品尝。 顾长宁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说:“有机会去辰国宫廷的话,那里面的点心师傅,手艺一绝,品类繁多,一定会有你喜欢的。” 辰国!! 那是七皇子为质十年的地方。 “他们那边贵族,无事就喜欢张罗厨子到后宫,养得后宫妃嫔、公主嘴叼的不行,你倒是……挺好养活的,几个月口味不变。” 谢锦云突然没有心思吃下去了。 她用帕子包好那半块莲花糕。 顾长宁挑眉:“不喜欢?” “不是。” “那是为何?”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谢锦云抬头看顾长宁:“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一样东西,将自己的喜好摆在人前,有心人想要下毒害我,便轻而易举,好养活并不是一件好事,多谢殿下提点。” “我什么都没说。”顾长宁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手肘托着扶手,指尖撑着耳鬓。 谢锦云道:“我想我,应该没有机会去辰国宫廷,品尝不到殿下所说的美味,不过,还是要多谢殿下赏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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