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谢锦芙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母亲只是想问一问你的意思,并无旁的心思,我们都是一家人,也不可能生出坏念,坏了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还是懂得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倒是运用的极致。 前世若不是有她一笔,谢家何至于走到那个地步。 先前谢锦云对这个继母,算不得讨厌,如今回想起前世的种种行为,当真是厌恶至极。 继母是什么心思,盘的什么算盘,打的什么主意,她岂会不知。 “听说……”谢锦云转头看向内庭,见无人来回,这才又继续开声:“前几日晌午,母亲去福禄楼见客了。” 苏氏猛地攥紧帕子:“你派人查我?” “不算。” “我吃惯了福禄楼的点心,隔一日便会让花溪去那边买,恰巧碰见的。”谢锦云目光瘆人,从头至脚看了眼苏氏:“是父亲派你出来会见那位贵客的吗?” 苏氏身子一恍,呼吸一紧,险些又没站稳而退步。 谢锦韵伸手抱住了苏氏的胳膊,有些恼意的说:“大姐姐,你……” “你还带着这个蠢货一块去见那人。”不等谢锦韵把话说出口,谢锦云便伸手指着谢锦韵咬牙怒道。 “你骂我蠢货。”谢锦韵恼了。 苏氏也生气了:“够了。” 她大口的喘息,面对长女,苏氏总是要被压一头。 未出阁时,她以为是谢老夫人帮着谢锦云撑腰,才如此。 如今呢…… “不亏是,老夫人教养出来的人。”苏氏把谢锦韵拉到后面,心里已是极恼,却不敢与谢锦云撕破脸皮:“我与你一样,想吃福禄楼的点心,便带着你二妹妹一道去吃,恰好遇见了贵人,上前行个礼罢了,此事我回府后,便会与你父亲说明,亦会将公主殿下的心意同你父亲说。” 苏氏不想再和谢锦云拉扯了,在知道谢锦云的心思后,她就决定往后的事情也不必再找她商议。 “母亲,是梁王殿下。”谢锦韵突然拉扯苏氏的衣袍。 几人纷纷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一群人。 不光有梁王,还有梁王妃、文霄公主、贤王、禹王以及还未封王的七皇子…… 苏氏拉着两个女儿,站在走道一侧迎候诸贵人。 谢锦云与她的贴身丫鬟们,则站在另一边,福身一揖。 “见过梁王,梁王妃……” 众人异口同声。 梁王身穿一袭圆领广袖鹤纹长袍,头戴缠丝缕金冠,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势的王者之气。 谢锦韵偷偷抬头,朝着梁王方向瞥了一眼。 这细微的动作,刚好被谢锦云余光所敛,她微微蹙眉,就听到梁王嗓音温润的说道:“平身吧。” “谢梁王殿下。”biqubao.com 谢锦云起身,恰好目光与梁王身后的女子对上。 她云鬓高挽,凤钗于两鬓映衬,水蓝色簪石点点珠光,身穿一袭紫色长裙,颈间戴着南海珍珠,圈得她长劲细长白嫩,珠光宝气,富贵泼天。 面容如姣月,笑里藏着十分张狂,在对上谢锦云的目光时,她眉眼明显上扬,很是不屑。 此人正是文霄公主,顾华蓉。 “谢锦云,许久不见,不知你过的,可是称心如意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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