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云不来处理,那就只能从她账上拿钱打发孙大娘。 可依孙大娘这阵势,不像之前几个碎银便能打发。 老夫人一想便觉得头疼,索性扶着额头说:“我头痛的厉害,李妈妈,你去叫人给我请府医过来,我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张氏看李妈妈扶着老夫人进卧房,站起身问:“母亲,李妈妈方才和你说了什么,谦儿对锦云又说了什么话,让她使小性子。” 老夫人又咬紧后槽牙,瞧着张氏那拎不清的模样,差点骂她“蠢货”二字。 这永宁侯府是指望不得张氏的,幸好还有锦云顶着。 回头她再敲打敲打孙子,顺一顺谢锦云那口气。 这个家没有谢锦云不行。 老夫人狠狠看了张氏一眼,便回卧房,李妈妈再出来时,便和张氏说:“老夫人身子不适,让大太太好生安抚好孙大娘,拿些银子和铺面让孙大娘带着元鹏少爷回去好好养伤。” 张氏还不知道这笔银子不从谢锦云那拿,也不从公中拿,要她私下拿。 她便让老夫人好生休息,转身派人去玉翡阁要银子和铺子。 老夫人听到张氏行事作风,没病也被生生气出了病来:“张氏这个蠢货,锦云先前当面说的话,她都抛到脑后了。” 真要从谢锦云那掏银子,也不是这般兴师动众,明目张胆。 她倒好,端着婆婆的身份拿乔,叫谢锦云掏嫁妆赔给孙大娘。 真是家门不兴,家门不兴。 可想而知,张氏吃了个闭门羹,连面都没见着谢锦云。 因为张氏去玉翡阁的时候,谢锦云昏睡过去,院里的人说:“病的不轻。” 回到慈松堂后,还被老夫人劈头盖脸大骂。 卫氏在一旁看张氏被老夫人骂,心里好生快活。 最后,卫氏被老夫人骂走了。 张氏站在老夫人床榻旁,抹着眼泪说:“不是母亲让我去拿银子和铺子打发孙大娘的吗?” “你是不是蠢,是不是没脑子,锦云最近在整理账目,连自个院的库房都锁了,你当着孙大娘的面,跑去自己儿媳妇院子,让她从自己嫁妆拿银子铺面赔给那长舌妇,你是想让世人戳你亡夫脊梁骨,还是想毁了谦儿的前途。” 啊! 张氏意识到事态严重,脸色发白,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宋谦:“我,我没想太多,再者,之前不都是从谢锦云那儿拿的吗?” 的确如此,这才让老夫人好头疼。 谢锦云回了一趟娘家,不知她家里人和她说了什么,回来竟锁了自己的库房。 若日后靠侯府那点营收度日,侯府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先把孙大娘这事解决,再让谦儿去哄哄谢锦云,你回你库房拿一间铺面和一百两给孙大娘。” 什么!! 张氏瞪眼。 老夫人瞪的比她还大:“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让我这个老骨头,拿出棺材本去打发孙大娘?梁哥儿可是你的亲孙,万万不能再让梁哥儿受委屈了,打发了孙大娘后,日后就不让元鹏来侯府玩了。” 省得再闹出什么事。 张氏被说的不敢还口,可心里却憋着闷气。 这事都怪谢锦云,谦儿刚回侯府,做夫君的说她两句怎么了,如今却还闹上脾气了。 难道日后都要谦儿顺着她? 她也太不懂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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