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潇?” 凤溟渊怔住,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是去南渊国了吗? 怎么会突然来东影岛? “快,快请进来!” 凤璃黛错愕至极。 她怎么会来? 怎么会? 她不是走了吗? 很快,叶锦潇与夜冥,带着阎罗与叶二两人,阔步走进来,那身姿矜贵、气息不凡的模样,令不少下属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几人,他们从未见过。 “锦潇,当真是你!你肯回来了!”凤溟渊起身相迎。 叶锦潇抬起右手,打断他的话。 “凤尊主,我此行去又折返,是因为我丢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知是被人偷了,还是误捡,特来取回。” 凤璃黛眸色微闪。 那枚紫晶石…… “你丢东西了?”凤溟渊神色一正,“是何物?什么模样?何时丢失的?你说,我马上派人为你找。” 下属们惊讶。 尊上对这个女子似乎格外好? 方才,尊上说要娶亲,难不成就是迎娶这个女子? 叶锦潇扬眸扫去,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的跃过,最后,停留在凤璃黛身上。 当时,她已经登船,准备离开,却发现紫晶石不翼而飞,只剩蓝晶石。 明明在禁岛时,她还带着紫晶石。 后来,抵达崇明岛,她马上就闭关了,以至于紫晶石丢了五六天,她现在才觉察。 两枚晶石之间,有微妙的感应。 它们能互相影响。 根据这抹感应,叶锦潇一路找到了东影岛,来到凤家。 “我所丢失的东西,凤少主或许知道是什么。” 凤璃黛神色乍变,“你此话何意?” 当着整个凤家的面,暗指她是盗窃的小偷? 这话传出去,她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叶姑娘,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不知道故意玷污别人的声誉,是多么恶劣的事情吧?” 十位护法皱起眉头,低声道: “听她这话的意思,少主偷了她的东西?” “简直荒谬,少主身为尊贵,在整个东海,她想要什么会没有?怎会行盗窃之事?” “她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凤家什么好东西会没有?” 凤璃黛暗里冷笑。 这里是凤家,她生长了十几年的故土,大家自然是向着她的,就算她偷拿了紫晶石又如何?无凭无据,叶锦潇还能将她当众扒光、搜查不成? 凤溟渊沉声道: “锦潇,你先说说,你丢了什么东西,我立马派人找寻。” “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白吗?凤尊主。”叶锦潇神色冷淡的睨着他,“我丢的东西,在凤少主身上。” “一派胡言!” 凤璃黛顿怒, “父亲,从小到大,黛儿何曾做过这等登不得台面的腌臜事?难道我不是父亲的亲生血脉,父亲就能让我随意被人欺辱吗?” 凤溟渊自然是偏向叶锦潇。 只不过,偷窃这种事,往小了说,是家事,往大了说,当着整个凤家的面,一旦坐实,丢脸丢尽整个东海。 虽然凤璃黛并非亲生血脉,可好歹养了十几年,这么多年,养条狗都会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人。 “锦潇,你丢了东西,我知道你很着急,可你怀疑黛儿,可有证据?” 叶锦潇走向凤璃黛,双眸如鹰隼般盯紧她: “证据?” 她的话就是证据。 “凤少主,这一路走来,我对凤家是什么态度,你是瞧着的,我对你最在意、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还请你不要拿我最在意、最重要的东西。” 紫晶石于她而言,比身份、权财,超出一切的重要。 这两枚晶石,都是她用命换来的。 凤璃黛捏紧指尖。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她对凤家不感兴趣,而少主之位则是她大发慈悲,施舍给她的?m.biqubao.com 好狂的口吻!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我连你的屋子都未曾进去过,怎么会拿你的东西,叶姑娘,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不会轻易作罢!” 她薄怒的口吻,俨然是受害者姿态。 霍礼沉声道:“叶姑娘,凡是还需讲一个‘理’字,你不拿出证据,便是在羞辱少主,羞辱整个凤家。” 一位护法厉声道: “东海岂容你放肆?” “你这小女娃,如此狂妄,家父是谁,还不快报上名来?” 凤璃黛真怕她报上名来,立即接话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该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抹黑于我,难道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叶锦潇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什么叫颠倒黑白,今日,我总算是见识了。” “凤少主,我好言相劝,让你拿出来,我算是你误捡,不与你计较,可你定要这般不识好歹,便确确实实是偷了。” 偷这个字,传出去可是很难听的。 更何况,凤璃黛还是凤家少主。 还是一个女子。 一旦被认定手脚不干净,那可就是如同过街老鼠,肮脏臭虫,人人非议讥笑了。 凤璃黛仰首,“我凤璃黛向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没做过的事便是没做过,哪怕是对天发誓,我也问心无愧!” “好,好,那我就让你誓言成真!” 叶锦潇冷笑一声,忽然动手,直逼而上。 “少主!” “放肆!” 霍礼第一时间,护住凤璃黛,其他护法与下属更是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保护凤璃黛,拔剑指向叶锦潇。 凤溟渊厉喝:“放肆!” “叶锦潇乃本尊贵客,谁敢刀剑相向!” 众人:“?” 尊上被人夺舍了? 尊上怎么向着一个外人? 他拔腿上前,分开二人:“你们各执一词,无论我偏向哪方,都不好交代,既然如此,不如就凭实力说话。” “按照江湖规矩,你们决斗一场,黛儿胜,等于已经证实自己的清白,叶锦潇胜,本尊便亲自为她做主,搜查黛儿全身,直至找出失物,如何?” 众人闻言,稍稍安了心。 还以为尊上偏向外人,原来并没有。 少主所习寒冰诀,即便不及尊上,那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这个女子怎么会是少主的对手? 尊上还是心疼少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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