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她已经死了。”阎罗说完,冷冷的离开。 叶锦潇目光追去。 一把剑罢了,这厢还记着…… 很快,官府的人赶来:“何人报案?” 碧水城的郡守大人带着一队士兵,骑着马赶来的。 谢大爷起身,拱手道:“郡守大人。” 他简略的将事情的来由经过说了一遍,并强调这片山脉的拥有权,官府已经批给了谢家,如今这群人强行插手,谢家有资格驱赶。 秦泉水则是义愤填膺,说了另一个版本: “我们风雷镖局约了一群豪杰,下墓探宝,与他们谢家采矿毫不相干。” “想不到谢家如此霸道强硬,直接动手,将我伤成这样!” 他的脸上,一条马鞭抽出来的痕迹,从左边的眉角,划到右边脸颊上。 又长又深,看起来十分滑稽。 郡守老爷左手叉腰,右手捋着胡子,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谢老爷啊。” 他叹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虽然这片山脉,官府批准你采矿,可山还是属于南渊国的,人人都有资格来往出入,你们怎能动手伤人?” 谢源闻言,登时怒了。 “源儿!” 谢大爷按住他的肩膀。 不必再多言了。 风雷镖局位于碧水城,他们与官府蛇鼠一窝,这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谢家占不到丝毫便宜。 谢源气极了,“爹!” 这些人欺人太甚! 换作从前,何人敢欺谢家半分? 就因潇潇的事……这群落井下石的东西! 郡守老爷当即断案道:“你们谢家,必须向受伤的秦公子道歉,再停止采矿半个月,罚银五万两,此事便就此揭过。” 秦泉水冷笑着挥挥手: “道歉就不必了,谢公子对这片山脉很熟悉,如果能留下来,为我们引路,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家采矿,他们盗墓,毫不相干的两拨事,要引什么路? 还说不是冲着谢家的玉矿山去的? 这些人,挂着羊头卖狗肉,好厚的脸皮! 谢源怒极反笑,“好呐!” 他早料到日月教会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片山脉,我们才开采了三日,也是在皮毛上,并没有深入内部,恐怕给不了你们太大的帮助。” 秦泉水皮笑肉不笑道:“秦公子擅长采矿,若是为我们指了错误的道路,莫不是想跟我们一起,全部死在地底下?” 双方言语不和,尖锐的气氛很冲。 但官府插手,此事敲定。 终,谢大爷与谢家的护卫们离去,只留谢源一人。 没有谢家这层阻力,日月教与风雷镖局放开了拳脚,肆无忌惮的开始动手。 以这座墓为入口,七八个人正合力挖掘。 叶锦潇站在最远处,不知何时捉了只兔子,正抱在怀里轻抚着。 “这片山里藏着什么东西?”她问旁边的阎罗。 阎罗似乎不太看得上她,懒得搭理她。 她:“……” “开了——” 轰隆! 突然,一阵沉重的声音响起,只见那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秦泉水神色一喜,就要快步上前,但那个扛着铲子的男人离得近,先他一步冲了进去。 墓里必定有宝物! 快进去看看! 可,刚冲进去两三秒,他便猛地捏住喉咙,惨叫着晃了出来: “呃——唔!” 紧紧两个呼吸间,他脸色发紫,喘不上气,倒在地上便咽了气。 秦泉水脚步狠狠一怔,明显是惊住了: “这……” 众人更是退开数步,模样警惕。 听说,古人落葬时,为了防止盗墓窃贼,会在墓里留下机关、毒物、或者诅咒。 稍有不慎,便是要命的东西。 “谢源,”秦泉水看向谢源,“这是为何?” 谢源一副诧异的表情,“这我怎么知道?我下矿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莫不是此人心怀不轨,连墓主都看不惯,直接把他小命收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盗墓,而我对盗墓一窍不通,问我作甚?” 这是在含沙射影的骂谁呢? 哼! 秦泉水当即命令道:“你先进去!” “你确定要命令我?” 谢源眼眸轻掀,骨节分明的手掌捏紧马鞭,那苍劲的关节冷然作响,叫秦泉水下意识捂住脸,想到这一鞭之痛。 该死! 这个谢源武功在他之上,他打不过。 可他乃风雷镖局未来的继承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颜面何在? 秦泉水抬起的目光忽然落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上。 “你。” 伸手指去,“就是躲在角落里,站在最后面,胆子最小,只会拖后腿的那个。” “出来。” 不少人回头去看,就瞧见抱着兔子、跟个娘们似的萧公子。 “叫我?” 叶锦潇指着自己。 “就是你,”秦泉水道,“你跟了我们一路,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个墓你先进去,探明情况,再来向我汇报。” 护卫方然顿时上前: “秦公子,萧公子是主人的贵客,主人命我务必保护好‘他’,还请您莫要让我难办。” 秦泉水脸面挂不住了。 一个两个都使唤不动,当他的话是耳边风? 这个方然,到底是谁的人? “我叫你进去,不是在请示,而是命令,懂吗?”秦泉水手一扬,便拎住叶锦潇的后衣领。 “秦……唔!” 方然正要护住,被他一掌拍开。 “给我进去!” 叶锦潇被秦泉水拎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毫无还手的余地,却说出了打脸众人的话: “这么简单的一个墓口,你们就怕成这样,还谈何下墓?” “小白脸,你说什么?!” 叶锦潇道:“墓穴由于常年密封,空气不流通,里面的气息早已变质,突然重现天日,有毒气体扑了出来,吸入人体,这才导致死亡。” “方才我们说话的功夫,里面的毒气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原理就这么简单。 雷天皱眉,不虞的扫了秦泉水一眼,似乎嫌他闹了笑话,同时指了一个人: “阿彪,你进去探探。” “是。” 一名日月教的教众领命,当即提步进入黑乎乎的墓口。 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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