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潇?!” 翊王诧异的看去。 她是一个人来的,可她一脚踹翻了门,持剑而立的冷厉身形,带来的竟是一剑霜寒十四州般的架势! 身后仿佛有千军万马,叫人望而生寒。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声道,“夜里强闯本王的别苑,别以为你是太上皇亲封的郡主,本王就奈何不了你。” 叶锦潇冷淡的眸子扫过, “我今夜不是来找你的,你不必多管闲事。” “翊王妃何在?” 翊王狠狠地沉了眸:“你什么意思?” 她迈下台阶,“我问你,翊王妃在哪?我找她说几句话。” “站住!” 深夜强闯,还是持剑而来,必定不安好心。 翊王冷斥:“再敢靠近,便休怪本王不客气。” 叶锦潇步伐未停。 “你!” 好个狂妄的女人! 翊王也不必客气了,“来人!” 一声令下,随行的八名侍从,四名暗卫拔出武器,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住叶锦潇。 叶锦潇冷笑一声。 就这几个人? “翊王殿下,你且告诉翊王妃,欠命还命,欠钱还钱,她心里自会有数。” “哈哈哈!” 翊王仰天大笑:“想不到生性果断的凤归郡主,竟然会为了一个贱婢,杀到本王的面前来。” “上一次,君无姬夜袭翊王府,你以为这次还能轻易得手?你以为本王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吗?” 啪啪! 两掌清脆的击响,只见黑乎乎的墙垣外,十几颗黑色的脑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唰唰几秒,便架起了十几张弓箭,瞄准叶锦潇。 叶锦潇是来为柔儿报仇的。 她冷眼扫视着周围的埋伏,薄凉的扯唇一笑,挽着剑锋直指翊王: “好。” “今夜,我便将你这别苑翻个底朝天,定叫翊王妃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唰—— 厉声落,寒芒起,锋锐的剑刃扫破空气,刺破一人的肩胛,冲撞着他奔出去十几步,一掌劈出去六七米。 “给本王拿下她!” 激战打响。 十二人握着长剑,围攻叶锦潇;同时,高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咻咻咻! 叶锦潇抓住一名侍从的手腕,挡在身前,接住了八九支箭,趁势再次击倒了两个人。 又一波箭羽射来。 她身形似箭一般,敏锐而快速,一边躲着箭支,一边对付着周围的人。 不消多时,便干翻了他们全部。 咻咻咻! 箭羽再次凌厉的射来。 她冷眼扫了过去,素手一翻,凝起雄厚的内力注入掌心,盯紧那些逼近的箭支,扬起双手虚空撕开。 陡然,空气像是被撕裂一般凝固住,箭羽逼近时,也像是被凝固了一样,速度完全慢了下去。 翊王诧异至极。 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她难道练的是什么速成的邪功? 只见女子十指抓紧空气,一个盘身便将那些箭支调换了方向,沿着射来的轨道,拂袖掷了回去。 嗖嗖嗖! “啊!” 噗嗤! “呃!” 高墙上,那些弓箭手猝不及防,被射下去了一半人数。 叶锦潇冷眼提着剑,闪身便直入主屋。 嘭! 一脚踹得门裂开,一眼便盯住了藏在软塌后的曲晚晴。 “王爷!” “王爷救我!” 翊王的速度哪有叶锦潇快?她瞬息间便逼至曲晚晴面前,扼住她的脖子,将人抵在墙柱上。 “唔!” 曲晚晴双脚离地,只觉得脖子像是要断了一般剧痛,空气更是被阻断,几乎难以呼吸。 “呃——放、放开……呃!” “放开她!” 翊王冲进屋来,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厉喝道:“叶锦潇,你不要命了吗?你若是敢杀她,所犯之罪,你也休想活命!” 叶锦潇冷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疯了!” 翊王斥道: “你死的不过是个婢女而已,只要你想,本王可以买一百个、一千个婢女还给你,可她是翊王妃,是皇家的儿媳,你这是想与整个皇家作对吗?” “有何不可!” 女子无比张扬的四个字响彻空气,犹如雷霆一般,震得空气嗡鸣,那锐利的气势,惊得所有人愕然。 皇家? 高人一等吗? 正是因为皇权逼人太甚,为了救出君无姬,为了给柔儿报仇,她只能走上这条偏激的道路。 今夜,她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 “我问你,柔儿哪里碍着你了?为什么要杀她!” 叶锦潇捏紧曲晚晴的喉咙。 “为什么!” 曲晚晴痛苦的挣扎着,抓住脖子上的手,双脚极力的蹬着,声音发颤:“不……不是我……我……没、没有……” 因为缺氧,她脸色涨得发紫: “我没……杀、杀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锦潇手掌一扬,便将她扔到墙上,看着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又再次抓起她,扔了出去。 “啊!啊!” “晚晴!” 翊王冲进来,“住手!” 一剑锋锐的破空掷来。 翊王面色大变,急忙后退半步,只见那剑直挺挺的插在他的鞋尖上,要不是他躲得快,只怕就插在他的脑袋上了。 “你,你……” 好狂妄的女人! 这个疯子! 疯子! “为什么要杀她?”叶锦潇神色阴寒的走向曲晚晴,“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曲晚晴浑身骨肉都快要摔碎了,一边吐血,一边惶恐的后退: “我、我没有杀她,我没有……”biqubao.com “我是冤枉的……来人,快来人……” 然,她今日与王爷来万山别苑小住温存,根本没有带随身暗卫。 叶锦潇拔下发间的银簪,“柔儿被一根极长的银针插入后颈的致命穴位,死后才被扔进湖里,造成溺亡的假象。” “那日,有百姓亲眼目睹,她进了阳江茶楼后,就没有出来,而她死的时候,恰好你也在阳江茶楼。” 她抓住曲晚晴的后脖颈,扬着银簪: “想不想试试,将这只银簪从头顶上全部插进脑袋里的感觉?” 曲晚晴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杀她……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同时,门外,一名受伤的侍从跑着来报: “王爷!王爷!护城大将军带兵过来了!” 翊王神色大喜。 下一秒,只见庞大的军队冲了进来。 曲晚晴见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强大的力气,拽开了叶锦潇的手,逃出去五六米: “哈哈!哈哈哈!护城军来了!” 哈哈哈哈! 这个贱人跑不掉了! “叶锦潇,你孤身一人,怎么跟军队反抗?哈哈哈,就凭你,还想给那个贱婢报仇?”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贱婢临死之前,还一直跪在地上,对我磕头,求我别伤害你,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你。” “不得不说,她可真是一个愚蠢又衷心的贱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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