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呜呜呜!”胡晓婷哭得泣不成声。 “到底咋回事啊,快说!”我着急地问。 “呜呜呜!”胡晓婷哽咽道:“我见红了,孩子掉了......呜呜呜!” 一听她这话,我脑瓜子“嗡”的一家伙! 孩子掉了?这什么鬼?难道? “对不起,宋总,我怀孕了!一直没敢告你,呜呜呜!那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的,但你病了,心情不好,我怕你嫌麻烦,让我打胎,我就没敢跟你说,呜呜!” 胡晓婷痛哭道:“我想把它生下来的,我好没用啊,呜呜呜!” 我脑瓜子这会儿“嗡嗡”的,我是真没想到胡晓婷会怀孕..... 她不一直吃着短效避孕药呢? 而且这家伙怀孕了还和我玩命的做,她是真不懂,还是任性? “你在哪儿?” “我在家!呜呜!” “赶紧叫救护车。” “不用,我能走,就是孩子掉了,一直在流血......” “等我,我马上到。” “嗯!” 挂了电话,我进卧室跟吴昕琳说,有点事,还得出去一趟。 吴昕琳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我今晚还回来不? 我说一定回来,她就叮嘱我要注意安全,别和别人发生口角和冲突..... 离开了红叶别墅区,我开车快速前往胡晓婷的家。 一路上,我心里乱极了! 我在这儿千方百计的保护着李江龙的女人和孩子......结果他妈的自己的孩子给掉了,这可咋说的? 胡晓婷这家伙,你怀孕了咋不告诉我呢? 回忆着和她行房的一回又一回,我也拿不准是哪次让她怀上的? 到了她家一看,才明白咋回事? 原来,胡晓婷想给自己家贴春联,结果踩凳子没踩稳,“咣当”一下给摔了下来。 路上我还以为,孕早期见红,是比较常见的现象,虽然有风险,但还有挽救的余地。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完蛋了! “孩子”确实掉了,是腥红的一小坨肉,半个巴掌大,上面还有粘膜,看不出来是男女。 我这辈子是第一次看到人体的胚胎,还是自己的骨肉,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呜呜,宋总,对不起!我没用!呜呜呜!”胡晓婷哭得死去活来,还扇自己嘴巴子。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晓婷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 这个时候再自责和抱怨已毫无意义,我立刻带着她去了海城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有钱,就不愁医疗资源的问题。 虽然明天就年三十了,但很快就请来了专家连夜给她坐诊检查。 按理说,早孕自然流出的情况,并不需要做手术。 但专家建议,还是做一下清宫手术,把残留的组织给清除掉,避免出现感染等并发症,也有利于子宫的恢复。 进手术室前,胡晓婷满脸是泪地拉着我的手,还在向我一个劲儿的道歉:“宋总,对不起!我还年轻,我以后再给你生......” 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我的心犹如刀割,和胡晓婷曾经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她骗我去“捉蜜蜂”,然后在卫生间里“非礼”我。 忍着高烧来江湖救急,帮我泄掉药性。 穿着自己珍藏的婚纱和我行房。 还把项圈链子主动交到我手里,然后乖乖地跪趴下去..... 我把她藏在被子里,跟吴昕雯聊天,她不肯撩开被子透气,差点被憋死,原因竟然是怕凉着我的腿...... 这女孩对我太好了,而我却一直在把她的行为解读为:利用我赚钱的“有所求”。 如果她真的只是想利用我赚钱的话,又怎会怀上我的孩子?还想给我生! 对于一个舞蹈演员来说,生育也就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最起码是不能当团长了。 可她除了跳舞以外,什么也不会呀,这是揣着多大的勇气啊! 而能解释她这种行为的原因,就只有一条,那就是爱。 这丫头爱我,爱我入骨! 一时间,我内疚至极,感觉自己以前用“心机”来审视她的动机,真的很卑鄙! 手术不大,也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胡晓婷就被推出来了。 我看见她小脸煞白煞白的,眼睛里满是凄苦和难过。 “宋总,对不起......”她还在道歉。 “以后除了在公司,不要叫我宋总,”我轻抚着她的额头说:“叫我老公。” “嗯!”胡晓婷眼眸微颤,眼泪止不住的流:“老公......” 像她这种情况,不需要住院,只要回家好好休息就行,避免剧烈运动,一个月内不能同房。 在回去的路上,我拉着胡晓婷的手问:“多会儿发现自己怀孕的?” 胡晓婷说:“就是那次,我穿上婚纱跟你做完以后,就一直没来例假,后来我用验孕棒测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你为啥不告诉我呢?”我皱眉问。 胡晓婷说:“我怕你嫌麻烦,让我打胎......” “你为啥会这么认为我呢?”我不解道。 胡晓婷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你以前问我给别人打过胎没有?我怕你让我打胎,呜呜呜!我确实考虑来着,但我舍不得啊,这是我的头胎,呜呜呜!” “唉!”我长叹一口气:“你把我想得太坏了!难道我是无情之人?”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晓婷难过的哽咽道:“我知道自己怀孕后,既惊喜又焦虑,惊喜的是,我怀上了我爱的男人的孩子了,焦虑的是.....我会失去工作,失去经济来源。” 她鼻息抽了抽,继续说:“我自己也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后我还是决定把它留下来,宋总,我不是想绑架你什么,我知道自己的定位,我只是你的爱奴,但.....它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杀它,可是.....我还是把它杀了,呜呜呜!” 胡晓婷这会儿情绪又有些失控了,完全没了早先的沉稳和淡定。 看得出来,胡晓婷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其实并没有她之前表现得那么豁达。 只不过特殊的家庭环境,让她把柔弱的心性隐藏在了坚强豁达的面具下而已...... 此刻,她已经彻底向我袒露出了自己的灵魂。 “晓婷,记住!你不是爱奴,你是我的爱人,虽然我不能娶你,但我会对你一辈子负责的,你担心的那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没你想的那么操蛋!”我沉吟道。 “嗯......”胡晓婷含着眼泪点点头。 “诚然,我在你身上,发挥过一些人性中恶的一面,但绝对不是主旋律,你不要错误解读,”我补充道。 “嗯,宋总,我知道你是好人!”胡晓婷哽咽道。 “又叫我宋总,”我皱眉看着她。 “老公,我错了,”胡晓婷俯下身,亲了下我的手背。 把胡晓婷送回了家,好生一番安顿抚慰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启动了车子,往家的方向赶。 心里头还是难免一阵阵失落,那一小团儿腥红的肉,始终在我的脑海里萦绕着......感觉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孩子。 就在马上快到家的时候,三姐吴昕彤的电话竟然直接打了过来。 原本不想接,但琢磨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老公,你睡了吗?” “嗯,快了。” 我话音刚落,一辆大卡车经过,呼呼的风声穿帮了我的谎言。 “老公,你在外面?” “呃呃呃,马上到家。” “你能来吗?我的腰好疼好疼,疼得我睡不着,呜呜呜!”吴昕彤娇滴滴地哭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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