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积雪已经很厚,能够没过脚背。 不过幸好雪停了。 知道吴峫他们已经上山,为了追上他们,几人吃了早餐就开始上山。 长白山下有一片极其宽阔的森林。 里面都是高耸笔直的松树和灌木 “这些松树是吃了什么,怎么那么高?”胖子忍不住道。 走了两个多小时,面前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松树。 松树特别高,有的甚至能达到三十米。 高就算了,还很直,就跟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这是长白松,长白山特有的松树,也有人叫它美人松。”白初道。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开路,胖子在中间,白初断后。 “美人松?看着倒是有点好看。这么大的雪,天真同志他们会不会冻得流鼻涕,就这样。” 胖子做了个流鼻涕的手势,“越往上走越冷,这下面雪都那么深,上面肯定更深。” “没准他们还在半山腰,我们走快点就遇到他们了。” “连个向导都没有,会不会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道?” 担心踩到坑,胖子找了根棍子杵着走。 “只要目的地一样,我们怎么都能遇上。”白初道,“带个向导,后面可不好处理。” 他们可不是正儿八经的观光客。 再说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适合的向导。 “说得也是。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就算跑岔路也不会太远。” 比起不靠谱的向导,自然是白初和张启灵靠谱。 “长白山上温泉很多,再走上去一些我们就能喝到热水了。” 白初鼓励胖子。 胖子恍然大悟,脸上多了几分兴趣,“我还以为我们上去之后直接吃雪,搞半天上面有温泉啊。要是有时间,没准我们还能泡个温泉。” “你要是带了鸡蛋,没准能煮个温泉蛋。” 白初跟着附和。 听到上面有温泉,胖子动力高了不少,隐隐都要走到张启灵旁边去了。 也不知道吴峫他们带着个老人怎么走得那么快,走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吴峫他们人影。 也不知道是和吴峫他们走的不是一条道。 还是说那群人走得太快,他们没赶上去。 “你们说那个老头是谁?三爷怎么会让个老头跟着天真他们上山,还是上雪山?” 胖子想起了之前老板说的那个老头。 雪山湿滑滑,即使是体质好的年轻人都得小心再小心,更不要说还是个老人。 “没准是个高手。敢跟着出来,最差的结果是什么都该心里有数。” 说着白初和张启灵换了位置。 他们要开始爬山了,失忆的张启灵记不得前面的路了。 “之前你们说没爬过长白山,是走的近道,抄的哪儿的近道?” 胖子左右看了看,想看看近道在哪。 这里的树林哪儿哪儿都长得差不多,就这么看还真不好分辨位置。 “还早着呢。” 白初指着上面,“在一个温泉旁边,我们现在才到山脚。” 几个人吭哧吭哧往上面爬,差不多下午才看到第一个温泉。 温泉正冒着腾腾热气。 迎着冷风吹了那么半天,看到温泉,胖子忍不住加快脚步,将手伸进了温泉里。 “暖和吧?” 白初把手也泡进了温泉里,冰凉指尖被温水浸泡,冻结的血液一点点回暖。 见张启灵坐在旁边没动,白初摘了他的手套,将他手按进温泉里。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再走,看这天还能再走两三个小时。” 胖子用杯子接了杯温泉水,就着食物吃。 “行。” 吃完东西三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安营扎寨。 前面两天,他们都没有追上吴峫他们。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走得那么快。 直到第三天,才听到吴峫他们的动静。 那时候天已经晚了, 几人正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开始扎帐篷休息。 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三人动作。 那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雪山空旷,那一声巨响如同开关引起连锁反应。 白初抬头看了眼,眼中闪过警惕。 很快,他看到了他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白初脸色一变,将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囫囵塞进背包,“胖哥,阿朝,收拾东西,雪崩了。” 傻子都知道雪山不能动静太大,动静太大会引起雪崩。 听到那一声巨响之后胖子已经开始疯狂塞东西。 张启灵也跑了过来。 山顶积雪成浪,自山顶飞速往下压向白初他们靠近。 幸好今天三人选的休息地很好。 一块石头斜插产生的空间,形成天然防护。 几人缩在石头背后等积雪过去。 “这是哪个傻子干的,等我找到他给他埋雪里。不知道雪山不能弄出大动静吗?” 差点被活埋,胖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骂骂咧咧。 “这山上除了我们多半只有那几个了吧?” 雪浪一样扑过来,白初戴着帽子,部分雪珠都飞溅到了脖子里。 接触到皮肤,雪珠当即化了,冰得他一哆嗦。 胖子一愣:还真是。 “就算是他们,干出这么蠢的事还说不得了?等遇到他们,我指定好好给他们普及一下这些知识。” 看着积雪簌簌而下,胖子担忧道,“应该快停了吧?再不停我们就该被活埋了。” 话音才落,积雪裹挟着什么重物狠狠的砸在了他们躲藏的石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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