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里吴三醒让他们尽快前往长白山。 他们和吴三醒是合作关系。 准备去长白山之前,白初就和吴三醒说过他们要去长白山的事。 当时吴三醒并没有说什么。 这才没过多久他就催他们快过去。 白初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吴三醒的消息却没有再过来。 吴三醒从来不会无故不回他们信息。 白初觉得事情古怪。 想了想,准备联系吴峫,打探一下风声。 没想到吴峫也联系不上。 胖子开了个玩笑说吴峫是不是忘了交话费,所以导致手机欠费了。还是说记着上次白初挂他电话的事伺机报复。 说着拨通了吴峫店铺里的电话。 之前他和吴峫到处跑,见过吴峫打这个电话,知道这是吴山居,也就是吴峫店铺的电话。 这次电话打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吴峫,是他店铺里的员工。 那人告诉胖子吴峫出门了,好几天前就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和你说了吗?” 那人说话跟没力气似的,懒洋洋的。也不知道在干嘛,好半天才回答。 “我记起来了,老板让我给他买了张去长沙的火车票。” 去长沙的火车票? 白初又给吴峫打了个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 “天真不会出事了吧?” 对于战五渣的吴峫,胖子想来都是做最坏的打算。 “潘子你有联系方式吗?或者其他在长沙的人。” 吴三醒的生意主要在长沙。 潘子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大多数时候也住在长沙。 胖子摇头,“我从来不留雇主电话,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胖子和吴峫关系好,和潘子就很一般。 白初也没有潘子的联系方式。 自从从西王母宫回来,潘子对他们就有点警惕。 白初没有上赶着去和一个警惕自己的人拉关系的习惯。 不过胖子好歹在道上混了那么久,还是从通讯录里扒拉出一个在长沙的同行。 谁知道胖子才问起吴三醒和吴峫的事,那位同行就急忙打断了他,让他不要再提。 “发生什么了?” 胖子纳罕,“吴三爷已经可怕成这样了,连提都不能提?他在长沙这么厉害了?” 电话那边嘘了半天,压低声音,“不知道是谁有举报了他,他手下大多数盘口都被警察处理了。好多人都吃上国家饭了。现在长沙城里风声紧得不得了,谁都不敢触霉头。” “吴三爷和潘子呢?” 胖子又问。 吴峫既然去长沙,肯定是找这两人。 只要这两人在,吴峫出不了什么事。 “吴三醒那个老狐狸出事之前就不见了,要不早进去喝茶了。很多人都说他提前得到风声跑了。潘子也不见了,听说是逃了,至于逃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说着那人还骂骂咧咧半天。 大致就是要是让他知道谁举报的,绝对给他祖坟都挖了。 吴三醒在长沙摸金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长沙随便一家古董店,提起吴三醒这个名字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长沙很多盗墓活动都和他有关系。 他现在被举报,牵连的是这一整条产业链,牵涉的人数不胜数。 警察出手,无论是土夫子还是倒卖的都得暂避风头,防止被牵连。 这段时间在长沙城活动的人都得小心再小心。 “他侄子你听说了吗,也不见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甚至不知道吴三醒还有个侄子。 “还真出事了,天真同志平时那么机灵,这一次怎么那么呆。居然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胖子直嘬牙花子。 现在吴峫已经算是消失了。 白初知道吴三醒那边可能出事了,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经历了这件事,吴三醒手下势力可以说元气大伤。 不过他是个老狐狸,就算这样多半也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吴三醒的最后一条信息,白初有了点不好的猜测。 “胖哥,还差什么东西,今明两天能准备齐全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加钱。加不少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白初忽然问这个,不过胖子还是回答了他,“不是说过两天再过去,怎么突然这么急。东西还没准备好就要走。” “加钱也无所谓,时间越快越好。” 白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吴峫他们去长白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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