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件事上已经不起作用? 白初没有弄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张启灵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白初将这句话记下来,准备等张启灵醒了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张启灵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的。 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地上被子上。 整个房间都暖意融融。 许久没睁眼,睁开眼的时候张启灵觉得阳光格外刺眼。 他抬手想挡一下阳光,发现有一只手压在他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虚握着他的,似乎怕太过用力捏疼他。 手的主人靠在病床边上。 似乎是这个睡姿让他很不舒服,他眉头蹙着,长睫落下一簇阴影。 张启灵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白初当即醒了。 看到张启灵醒了之后,那抹怠倦被扫去。 张启灵才坐起身,就被他抱住了。 “你终于醒了。” 说着抬手按铃,将医生叫过来。 被白初抱着,张启灵似乎有点反应慢。 他眨了眨眼,开口道,“你是谁?” 他是谁? 白初扶着张启灵的肩,“你又不记得我了?” 张启灵想了想,大脑一片空白,仔细想着甚至脑袋都隐隐作痛。 他扶住脑袋,表情痛苦。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医生马上就过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想。” 说话间,王医生进来了。 见张启灵醒了,王医生例行检查了一下。 知道张启灵失忆,王医生也没有特别意外。 “他受到的刺激很大,失忆也是有可能的。这个只能慢慢养。” “知道了,谢谢医生。” 白初将医生送了出去,扭头就看到张启灵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 “还记得什么?” 见他嘴唇干涩,白初给他倒了杯温水。 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完全习惯。 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张启灵呆呆的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启灵点头,看着可怜巴巴的。 知道他的脑子又开始玩一键清零模式。 白初叹了口气,熟稔的开始自我介绍,然后给张启灵说了下他自己的事。 张启灵醒来之后,胖子和吴峫来看了他。 看着两人,想到之前三叔说的事。吴峫表情十分复杂,但又什么都没说。 “小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下真变伤残老人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胖子凑上去,手在张启灵面前挥了挥。 张启灵没搭理他,拿着个白初给的苹果慢慢的啃。 “还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胖子收回手。 平日里他这么做,张启灵虽然不说话,还是会看他一眼,现在连看都懒得看。 听到胖子说张启灵是老人,吴峫扭头看了他一眼。 “天真,你看什么?” 胖子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你知道?” “知道什么?” “白初他们的来历。” 胖子没说话,扭头看白初。 白初让张启灵吃完苹果吃点东西,“他确实知道。你三叔告诉你了?” 吴峫点头。 几人说那么久的话。 从始至终张启灵都呆呆的。 不像平日里发呆,而是那种迷茫中夹杂着与周围环境脱轨的呆。 吴峫觉得张启灵有点可怜。 要不是他身边还有个白初愿意照顾他,他确实会变成个拖油瓶。 “你们和三叔是一伙的?” “别一副所有人都骗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们和谁都不是一伙的,那只是合作。” 见吴峫一脸复杂,白初让他坐下慢慢说。 “我当是什么事呢,搞半天就是这事啊。” 胖子跟着坐下,稀疏平常的样子惹得吴峫眼睛都瞪大了。 “你没有一点点惊讶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搭档了,这几次下的墓哪个符合常理。鬼都见过了,天真同志,你现在还觉得这个世界符合物理逻辑吧。” 胖子忍不住嘲笑吴峫。 “那不一样。” 经历了那么多,吴峫的世界观早就被重塑了。 可长生不老不像是那些怪物。 怪物不会让人趋之若鹜,但长生会。 “知道的人不会乱说,不该知道的人不会知道。嘴碎的人很久之前就闭嘴了。”biqubao.com 白初剥了个橘子,给了吴峫一半,“这件事我们承认才是真的,不承认就是个幌子。无法证明真假的幌子。我和阿朝能活到现在,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说起这个,我觉得你们对我后面说的话应该会更感兴趣。” 胖子和吴峫当即问他是什么事。 “之前阿朝昏迷的时候说了句梦话,我觉得这句话很重要。” “小哥说了什么?” “他说,时间在这件事上不起作用。” 这句话太没头没尾,吴峫和胖子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问白初有没有问张启灵。 白初摇头说张启灵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白初,你一直没说你在殒玉里面看到了什么?” 这件事他们一直没时间问白初,白初也就没说。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白初就告诉了两人。 “我看到了个人。他说他是我的亲人,让我去长白山找他。” “他在殒玉里和你说,让你去长白山找他?” 吴峫发现了亮点。 “他给你打电话说的吗?那里面有信号吗?” 胖子也觉得好笑,“长白山,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长白山,云顶天宫。” 胖子没记住,吴峫记住了。 陈文静带着队伍去过那里,甚至在那里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被这么一提醒,胖子也想起来了。 “所以当时我们俩第一次见面,你是去见亲戚了?你这亲戚是住在长白山脚下,还是长白山上,总不能住在天池里。” 这个问题白初也想过。 他得出一个不太让人高兴的结论。 “他可能住青铜门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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