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扭头,“你听到什么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她。 “心跳声,很大很嘈杂的心跳声。前面很危险。” 似乎是不敢确定,刘鸢甚至又听了听才开口。 “前面有大东西?” 这次说话的是解连欢。 刘鸢点头,“听心跳,那东西体型很大,非常大。” 刘鸢第一次听到这么沉重的心跳声。 动物的体型会影响心跳的频率。 体型越大,为了确保每一次泵血都有足够的血量,心跳会慢而重。 刘鸢从没听过那么重的心跳。 重到她甚至无法想象那东西会多大。 更诡异的是除了这个心跳,刘鸢还感觉到了其他声音。 像心跳,但又不完全像心跳的声音。 “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三爷,我看就不奉陪了。这一次的钱我会退一半给你。” 刘鸢不准备继续进去。 “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怕危险。” 解连欢看着刘鸢。 盗墓这一行厉害的人就那么多,没见过也听过名号。 解连欢不是第一次和刘鸢合作。 曾经的刘鸢最喜欢危险刺激的地方,主打今朝有酒今朝醉。 道上很多人都说她注定会死在墓里。 这还是解连欢第一次见到她面对从未见过的险境选择了回头。 不是恐惧,只是单纯的选择回头。 “人总会变的。我的小徒弟还在家里等我。他年纪还小,没有我看着,以后就没人照顾了。我不顾及自己也得顾及他。” 刘鸢翻了下自己的背包,确定自己还有五六天的食物。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三天,三天之后你们要是没出来,我就自己走了。” 解连欢瞥了自己带的人,“想留下的人都可以留下。” 解连欢自己肯定要进去。 至于队伍里的人,解连欢无所谓他们进不进去。 这群人不愧都是刀尖舔血的人。 听到刘鸢这么说,居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留下,他们都表示要跟着进去看看世面。 想看看那东西到底能大成什么样。 除了刘鸢以外的人继续往前走。 水位渐渐上升,很快就没过了腰。 不过幸好水很清澈,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是水温有点低。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水位慢慢降下来了。 倒不是水量变少,相反水量变多了。只不过暗河变宽,导致水位下降。 “这是金子吗?” 队伍里有人说话。 他看着墙壁,目光垂涎。 白初扭头的时候,那人已经将东西从墙上扣了下来。 还真是金子。 “这儿也有。” “这儿也是。” 陆续有人发现墙上镶嵌着宝贝。 不只是金子,还有玉石。 灯光照在上面,整个墙壁金碧辉煌。 进来这么久什么宝贝都没捞到,就算是吴三醒带队,这些人心里都有怨言。 现在看到宝贝,解连欢没阻止他们。 等他们都挖到了点宝贝,才让继续走。 看到了宝贝,这些人动力比一开始高多了。 这里都有宝贝,里面没准宝贝更多。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水流湍急起来,伴随着如雷声般的水声。 一个大殿出现在众人面前。 里面堆满了宝贝。 一群人急忙上岸,往宝贝堆里钻。 白初靠近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那是个悬崖。 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 所有的水倾斜而下,水流拍击墙壁被砸成水雾,空气潮湿得厉害。 也不知道西王母在这里住着会不会得风湿。 白初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出现这么一个想法。 胖子拿着手电看了一圈,眼睛猛的睁大,“卧槽,那儿怎么有个人?” “什么人?” 胖子手电的方向,一个身穿华丽衣袍的女人端坐在王座上。 “你胆子也太小了点,木乃伊都怕?” 黑瞎子嘲笑了胖子一句。 胖子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个干尸。 “这西王母爱好怎么那么独特,都死了也不入土为安。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的脑回路不一样。” 确定不是个真人,胖子就放心了。 看到西王母,白初就知道殒玉的位置了。 手电微微上扬,殒玉出现在了他面前。 陨石是黑色的,和旁边的岩石颜色完全不同。 说是玉其实并不准确,这其实是一种陨石。 只不过因为有玉化现象,所以被叫做殒玉。 “这里一直都有陨石的传说,这里的老人都说格尔木盆地就是被陨石砸出来的。没准这个地方都是被陨石砸出来的。” 吴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是这里吗?”张启灵道。 “是。”白初点头。 和他在记忆力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看到这块殒玉,陈文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说着就想上去。 “你要进去?” 解连欢拉住她。 “这是我的终点。” 陈文静的脸上满是淡然。 见其他人都在找宝贝,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她看着吴峫道,“之前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你长的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叫齐羽。” 吴峫想说什么。 就见陈文静扫了一圈几人,继续道,“我不确定你们在做什么,不过祝愿你们能得偿所愿。” 她拉开解连欢的手,爬进了殒玉里。 爬了一段距离。 她回头朝白初他们笑了下,嘴唇微动。 似乎在说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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