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峫笑了,白初扭头问陈文静,“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很快就到了。” 越往里走,干燥的道路上开始出现水。 “我还有个问题。” 吴峫整理好心情,又冒出个问题,“文静阿姨你连三叔都不信任了,为什么会和白初他们合作。白初你们为什么会答应?” “白初他们比你三叔要纯粹,我们所求的东西并不冲突。我知道怎么进来,他们能帮我探查跟你们来的人的身份。互惠互利。” 陈文静出现之后,白初他们就自动把带路的责任给了她。 现在他们都是跟着陈文静走。 “你们是进来找东西的,不是因为我三叔的邀请才来的?”吴峫道。 “本来我们准备自己来的,这不是你三叔的邀请就撞上来了。顺路的事,这钱不挣白不挣。” 说着白初还cue了一下张启灵,“毕竟我和阿朝可是两张嘴。在北京这种大城市,没钱会饿死的。” 张启灵认真的点了下头,配合白初胡说八道。 “成天这么唬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吴峫自然知道白初说自己没钱是假的。 不过除了这句话,其他话很合理。 “你们就不怕你们要找的东西和我三叔进来的目的一样,拿不回去?” “我们要找的东西谁都拿不走,顶多看看。” 白初推了下吴峫,让他到中间去,“不用担心我们和你三叔打起来。” “什么东西带不走?那东西很大,还是那东西本来就搬不走。” 盗墓一般来说都是拿贵重又好拿的东西。biqubao.com 体积太大,或者本身就带不走的,比如说宫殿什么的,就只能看着。 “那东西确实搬不走,顶多看看。” 白初点头。 越往里面走,水越多。 这里面的隧道一直在往下,似乎想将所有的水都汇聚到一处。 几个人走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吴三醒他们。 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样式也从一开始的随意变得精致起来。 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下水道系统了。 “有一种回家的熟悉感,就是这哥们家被水淹了。” 陈文静忙着往前赶。 吴峫现在整个人思绪放空,防止自己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就白初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是哪儿?” 吴峫也看到了墙上的壁画。 “西王母宫。” “我知道这是西王母宫,西王母宫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西王母是个王,她死了之后是需要埋的。” 白初提醒道。 “她把自己的陵墓修在自己宫殿的下面?这太不合常理了。” 西王母虽然死了。 她的政权不会就跟着死了。 她把自己的陵墓修在王宫的下面,所有进入王宫的人都踩她坟头上。 平白无故被这些人踩踏,身为一个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吴峫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要是自己死了,一群人天天在他坟头跑来跑去,载歌载舞。 他觉得自己都能被气活。 “万一西王母没死呢。传说里不是说了吗,西王母有长生不老药。” 白初瞥了眼壁画,“没准一会儿我们进去就碰见她了。” “那就是个传说,哄小孩的。” 吴峫表示自己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白初耸耸肩,没说他们进去没准真的能看到西王母。 活生生的那种。 “也不知道三……解连欢他们到哪儿了?” 吴峫本来想喊三叔的。 想到陈文静之前说的话,十分生硬的将三叔改成了解连欢。 说曹操曹操到。 吴峫话音刚落,炸弹爆炸的声音从另一条岔道传来。 听声音,距离他们并不算太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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