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吴峫停住了脚步。 “什么声音?” 白初刚才正好在想如何走到殒玉那儿,还真没注意周围有什么声音。 “我听到有人喊我,喊我小三爷。” 因为吴三醒无子,吴三醒手下的人都喊吴峫一声小三爷。 会这么喊他的人多半是三叔的人。 难道是有人和他们一样,跟三叔走散了? 有他们仨这个前车之鉴,吴峫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白初仔细听了一下,还真的就听到了一声腔调奇怪的小三爷。 “你们听到了吗,他又喊了。” 吴峫让两人仔细听。 白初将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吴峫先别说话,他再好好听听。 这一次的小三爷声音比之前更加的清晰和响亮。 就是腔调实在奇怪。 那声音很嘶哑,给白初一种说话那人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感觉。 “确实有人在说话。” “我们过去看看?” 吴峫想过去看看。 那人声音奇怪,听着很像受了伤。 吴峫看着白初。 张启灵也看着白初。 意思很明显, 他也想过去看看。 只要有人需要帮助,张启灵从来不会拒绝。 被两个活菩萨这么看着,白初实在是说不出拒绝这两个字。 他就算是不想管。 看在他俩的份上也得过去看看。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 那是另一条岔道,站在原地,白初都能听到水声。 里面应该也是个出水口。 “他不会也被小蛇寄生了吧?” 吴峫说着加快了脚步。 见他加快脚步,白初和张启灵也走得更快了些。 里面果然是个和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差不多的蓄水池。 打着手电看了一圈,三人都没有找到刚才说话那人。 “怎么没人,会不会是沉到水底下去了?” 吴峫的目光在水面上来回扫视。 “这水不深,他要是沉下去了,多半救不回来了。” 白初和张启灵一左一右看了下周围的岸边,没有看到水渍。 池子里的水并不深,也就到白初腰的位置。 再加上那些小蛇崽子只会寄生。 没什么意外的话,在这的那个人应该能爬到岸上来。 张启灵看完了另一边,对白初摇了摇头。 表示他那边也没有什么发现。 “岸边没看到水渍,这人没上岸。” “要不我下去捞捞看?” 吴峫见不得别人死在自己面前,说着收紧裤腿就想下水看看。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刚才养小蛇崽子没养够?” 白初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吴峫这个人了。 说他怂吧,偶尔还挺勇的。 说他勇吧,怂起来的时候又是真的怂。 不过不得不说,和这样的人下墓会让人觉得很安心。 毕竟除了生死之交,很少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人以身犯险。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大不了一会儿上来再让你帮我处理一下。” 吴峫讨好的朝白初笑了下。 俊秀的脸笑得讨好的时候,确实还挺招人喜欢的。 “我下去捞人。天天弄这些蛇,你不烦我都烦了。” 将吴峫拉开,白初顺手将头发挽了起来。 正准备下水,一声小三爷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面前的这个竖井和之前白初他们下来的通道还不是完全一样。 这个竖井上面应该是露天的,以至于很多枯枝烂叶被水流一块带了下来。 数量还不少。 都被水流冲到了靠墙的角落里堆成了一堆。 “你是三叔的人吗,你受伤了?快从水里出来,水里不安全。” 吴峫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让水里的人出来。 角落里的枯枝没有动静。 不过听到吴峫的声音,那人似乎有点激动,又喊了一句小三爷。 “你伤到哪儿了?” 吴峫正准备下水,张启灵拦住了他。 “我不是说了我下去吗,你这么急干什么?” 白初也觉察出不对劲。 水里那人似乎只会喊小三爷这三个字,完全没有回答吴峫的问题。 “小三爷,还记得我们在三爷营地被蛇袭击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三爷吗?” 刚才吴峫只想着救人。 现在白初一提醒,他当即想到了当时那诡异的场景。 再想到现在水里那人只喊他名字,不回答其他问题。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拉住准备下水的白初,小声道,“明知道是陷阱,你还下水干嘛?” “有人装神弄鬼,不去看个清楚,不就浪费了我们这次雨林深度游的机会了?” 白初让吴峫松手,“怕什么,我的身体可比你们俩抗造多了。你们俩下去我才不放心。” “抗造又不是不会疼,随便捡根树枝扒拉看看不就行了吗?” 吴峫还是不松手,不仅不松手,还向张启灵告状,“小哥,白初这样你都不说话吗?” 张启灵拉住白初,“别去。” “你们俩倒是同仇敌忾起来了。少数服从多数,行吧,我不下去了,我们去找个树枝看看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都拦着自己,白初也就不和他们对着干。 不过张启灵却觉得白初笑得有点冷。 找了根足够长的树枝之后,吴峫开始扒拉那堆树枝。 白初和张启灵负责给他照亮。 因为距离有点远,吴峫还有点费劲。 扒拉了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里面故弄玄虚的东西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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