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简陋,加上手臂疼得厉害。 白初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睡着。 一晚上他睡睡醒醒。 彻底清醒的时候,发现衣服已经全部到了他身上。 吴峫可怜巴巴的缩在他身侧,冻得瑟瑟发抖。 白初都不知道是自己把衣服抢过来的,还是吴峫大方给他的。 反正他也醒了。 顺手将衣服披到了吴峫的身上,转身去了洞口。 小心翼翼的挪开了一个缝隙,用矿灯照了一下,想看外面还有没有尸蟞王。 这帮家伙果然狡诈。 才有光出现,就有尸蟞王顺着光源从缝隙往里面爬。 白初将爬进来的尸蟞王一石头拍死,顺手将缝隙堵上。 看来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了。 得找一条新的路出去。 白初看了眼时间,才三点过一点。 他靠着墙壁又休息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已经六点多了。 天亮了。 他又试了一下,尸蟞王还没走。 见吴峫还没醒。 白初直接过去给人摇醒了。 “起床了,我们该去找条出路了。再不起床我把你扔这儿了。” 吴峫眯着眼爬起来。 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心里疑惑。 他明明记得他把衣服给白初了。 难道是他记错了。 “它们还没走吗?” “没走,看样子是不准备走了,收拾一下,我们重新找条路出去。” 白初活动了一下手臂,将自己的外套穿上,又将背包背了起来。 “你的手好了?” 见白初表情如常,吴峫小心翼翼的开口。 “好了。” 白初觉得他的身体就这点好。 虽然对疼痛的敏锐程度上去了,恢复速度也上去了。 吴峫的外套拿不回来了,不过背包还是在的。 两人顺着山洞往里面走。 “怎么往里面走?”吴峫问。 “昨晚你没感觉到风吗?” “感觉到了,还挺大的。” 所以他才把外套给了白初。 生怕两个人都冻感冒了。 吴峫恍然大悟,“有风就证明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出口。” 这个山洞的入口已经被他们堵住了,按理说里面应该没有风了。 有风的话就证明这个山洞不是封闭的。 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还有其他的出口。 “所以快爬吧,早点出去早点联系阿宁他们。再冻一晚上,以你的体质多半扛不住。而且我们俩身上的食物也不多。” 白初也担心张启灵担心自己。 想到昨晚上睡睡不安稳,吴峫的速度加快了些。 “还够吃多久?” “吃的省着点的话两天。水只有一天的了。” 背包主要是用来应急的。 里面的东西虽然还算全,不过份量都不多。 两人的水昨天吴峫中暑的时候用了大半,所以水比食物还要少。 白初也没想到。 还没到目的地,他和吴峫忽然就开始了荒野求生模式,导致现在手上什么都不够。 见吴峫手上没什么可以防身的,白初把自己的匕首从腰间拿下来递给了吴峫。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吴峫有点懵逼的接过匕首。 匕首和他见过的大多数匕首都不太一样,款式很特殊。 用胖子的话简明扼要的说,就是看起来很值钱。 吴峫是见过白初这把匕首的。 大多数时候,这把匕首都在白初的腰上挂着,很少用。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拿到。 “你觉得这里面凉快吗?” 白初走在最前面开路。 “凉快啊。” 吴峫点头。 山洞的位置本来就矮。 他们又往里走了挺长一段距离,应该是距离地面挺远了,比外面凉快多了。 “凉快就对了,蝎子和蛇也觉得这里凉快。” “你是说这里面可能会有蛇和蝎子?”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蝎子是群居动物。” 吴峫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嘴上这么说,吴峫知道白初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沙漠里的温度太高了,正午的时候任何生物都要暂避锋芒。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伸手。” 吴峫不明所以的伸出了手。 一小包药粉递到了他的手里。 “驱虫药粉,往身上撒点。” 白初说着也往自己的身上撒了点。 吴峫急忙应好,将药粉洒满了衣服裤子,顺手将裤腿和衣袖都扎紧了。 见白初也跟着撒药粉,吴峫问道,“你还怕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敢爬你身上?” “他们为什么不敢爬我身上。” “你们家不是自带驱虫体质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发现的,长那么大我还是头次见自带驱虫体质的人。” 吴峫回答的毫无心机。 白初问了,他就说了。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个重大的秘密。 洞里黑,白初又是走在吴峫前面,吴峫完全看不到白初的表情。 以至于他不知道白初正在思考刀了他的可能性。 白初觉得和一个太过细心的交往过密不是一件好事。 很多事总是很容易被发现。 偏偏这人还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当真让人头疼。 不过仔细想了想,相遇以来吴峫的所作所为。 白初觉得自己可以暂时给他一点信任。 血液能驱虫这一点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怪异和向往。 “怎么了?” 没听到白初的回应,吴峫主动开口。 就听到白初忽然笑了下,“我当时没说错,你确实很心细。” 山洞入口的地方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狭窄。 白初和吴峫只能蜷缩着身子往里面爬。 地上都是细沙和碎石,没爬多久,两人的膝盖都被石沙磨得生疼。 脱了外套垫着走,这才好受点。 “有一种在走盗洞的感觉。” “谁家盗洞里都是碎石和沙子?谁要是这么挖,上辈子多半是刑部的,天天给别人用刑,挖条路都能挖出刑具的感觉。” 白初爬过的盗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没有一个像这个,活像是在受酷刑。 吴峫被白初逗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讲笑话的天赋。你说要是我们爬出去,正好碰到阿宁他们,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俩偷摸着打盗洞去了?” “没准我们能一鼓作气,爬到西王母的老巢。成为第一个到那里的。” 两人趴着走了几百米,空间终于大了起来。 白初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腿疼死了。 白初都这样,吴峫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有白初在前面开路,他的膝盖比白初的好一点。 “什么味道,好香啊。” 吴峫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奇特香味。 “你闻到什么了?” 白初抽出了自己的刀。 在这种地方闻到奇怪的味道,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危险的前兆。 “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还有点熟悉。” 吴峫耸动着鼻子,追寻着那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香味很熟悉。 很快。 吴峫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着香味很熟悉了。 他确实闻到过这香味。 从白初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11/737983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