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共开了五台车,说话的车辆是倒数第二辆。 阿宁让他们不要动,让距离最近的人过去看看情况。 说着对讲机里也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宁下车了。 白初也跟着下车看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下了车,往出事车辆的位置走。 在沙地里走路并不好走,他们花的时间有点长。 等他们到的时候,距离最近的人已经在帮忙把出事车辆里的人拉出来。 车辆一半都陷在沙地里,里面的人都是被其他人用绳子一个个拉上来的。 “这不是流沙,是下面有凹陷。” 扎西看着沙坑道,“如果是流沙的话,他们等不到我们来,这辆车也应该全都被吞了。” “你的意思是下面有空间?” 阿宁说着,点了两个人去开两辆车过来,将陷进去的车拉出来。 “应该是。” 扎西其实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他能确定的就是这不是流沙。 “总不能下面是油井吧?” 车子陷得挺深,白初弯腰看了看。 还没凑得多近,就被人勾着腰拉了回来。 “要是油井,我们的运气可就太好了。没准能带着他们体验一下我们上一次的经历。” 黑瞎子抱着手,站在一旁笑。 有人好奇他们上次遇到了什么,就问黑瞎子。 黑瞎子直接说,“跟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差不多的东西,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 问他的那人默默地缩了回去。 车来了之后,阿宁握着牵引绳,轻巧的翻身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到了车头上。 她看着那么轻,落到车头上的时候,还是让车子明显的下沉了一段距离。 看得吴峫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 “她的身手,随随便便打两个你,不用那么担心。” 白初拍了拍吴峫的肩膀。 让他别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怕车子全部掉下去。 阿宁迅速将牵引绳系好,再次爬了上去。 “拉。” 两辆车子同时启动,将陷落的车子往外面拽。 沙地不如水泥地,两辆车都差点没把车拽出来。 最后那些外国人看不下去了,也跟着一起拉,才将车子拉了出来。 车子才出来,沙子就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滑,几乎将那个洞全部填满,呈现出一个漏斗的样式。 “那是石头吗?” 有眼睛好的看到了没有被沙子完全淹没的一角。 沙子几乎将那东西全部掩埋,只剩下那一角。 看着有点像某种建筑物。 阿宁让拴着牵引绳的车子距离近一点,将牵引绳绑到自己的腰上,准备下去看看。 阿宁的速度很快。她顺着沙堆慢慢的往下滑,很快就到了地方。 无论她说什么,那群外国人都一一照做,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看来她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狠人。” 一个女人带领一个全是男人的队伍其实是很困难的。 绝大部分男人在性别上的优越感可以说是天生的。嘴上或许不说,对于女人的领导却会心有不满,觉得她凭什么。 阿宁能让手下的这帮人这么听话。 不仅仅靠的是聪明,手段。 还有这种任何事都身先士卒的勇气。 “是挺狠的,上次直接抓我们当挡箭牌。” 吴峫小声叨叨,“要不是运气好,那个机关不致命。你都可以给我们烧纸了。” “那你还敢跟着来?小心她又拿你挡机关。” “这不是还有小哥和你在吗?” 白初趴在张启灵的肩上,转身去看吴峫。 “我们俩脸上写了好人两个字,还是长了张好人的脸,你这么相信我们。” 白初的声音悠悠的,带着点难以捉摸,“我可杀了不少人。” 白初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相反他觉得自己自私得很。 自私,小气,偶尔还睚眦必报。 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个什么。” 吴峫无奈的摆手,“我说了,我看人还是挺准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没想到你还是个直觉党。” “直觉党也有直觉党的好处,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吃过什么亏。” 看起来还挺骄傲的。 白初笑出了声,他看着吴峫,颇有些意味深长,“你确定?” 吴峫正准备点头。 阿宁似乎挖到了什么,朝上面喊了一句,“下来两个人,下面有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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