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道,“图腾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表明归属。远古时候,先民用图腾表示自己属于哪个部落。我国古代也用图腾来表示家族。比较突出的是明清时候,文武官员官服上的补子是不一样的。文官绣禽,武官绣兽。” 白初看了眼骆驼披帛上的花纹,发现花纹确实都是一样的。 “眼神不错。” 吴峫被夸得不好意思,“平日里看拓片看习惯了,就喜欢抠细节。” “如果是朝贡,进贡小孩干什么?难不成是他们的皇帝不孕不育,所以要从这些小孩里挑一个做继承人?” 黑瞎子不是很理解这些人进贡的东西。 小孩算什么珍贵的东西吗? “这确实挺奇怪的。” 黑瞎子一说,其他人也觉得诡异。 一般来说上贡的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地方特产。如果是将军之类的,奴隶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小孩的话确实有点奇怪。 更不要说这些小孩还都穿的很好。 “那地方是不是和我们要去的方向一致?” 阿宁忽然开口。 扎西往四周看了看,肯定了阿宁的猜测。 沼泽多蛇。 想到陈文静笔记里写的东西,吴峫开口道,“他们不会是去朝贡西王母吧?” “为什么这么说?” 阿宁扭头看吴峫。 目光如同扫描器一样,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暗骂了一句自己嘴快,吴峫连忙找补,“我看这些人穿的衣服挺久远的,再加上你刚才说驼队去的方向和我们要去的一样,胡乱瞎猜的。” 吴峫暂时还不想把笔记本拿出来。 敌众我寡。 要是阿宁直接抢过去,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还想把笔记本带回去给他三叔。 也算是全了他三叔和文静阿姨的最后一点缘分吧。 阿宁没有追着吴峫不放。 绿色的驼队慢慢的远离他们的营地。 现在距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就是想睡也没什么时间睡了。 阿宁让人清点人数。 没有问题的话,就收拾收拾,等天一亮就出发。 “领队,有人不见了。” 清点了一圈,有人发现那个斯拉夫人不见了。 “刚才不是他叫醒的你们吗?” 刚才白初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醒了。 难道不是他叫醒的阿宁他们吗? “是他叫的我们,有人注意到他的动静了吗?” 所有人都摇头。 他们都顾着看这个奇怪的驼队去了,谁都没注意到少了个人。 “所有人都四处找找看,他应该不会走的太远。” 阿宁吩咐众人找人。 刚才所有人都站在这儿,没有听到什么古怪的动静。 再加上距离他们醒来的时间并不长。 那个人就算是出了什么事,离这里应该也不远。m.biqubao.com 人群散开,都去找那个斯拉夫人。 白初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张启灵他们,“小心点,刚才我看到了奇怪的黑影。” “什么奇怪的黑影?” 听到这话,吴峫忍不住更靠近白初他们一些,似乎跟在他们身边会让他更有安全感一点。 “看着像个人,我没追上。” 白初轻声说了句。 吴峫贴得更近了。 在冷冰冰的张启灵和好相处的白初中间,他飞速的选了白初,“白初,我和你一起走。”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张启灵表情更冷了。 “行。” 想着吴峫跟着自己,他也好保护,白初就没拒绝。 一群人地毯式的搜索着那个失踪的人。 也不知道谁忽然说了一声,“找到他了,他跟着驼队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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