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第二天上门来的。 还特地买了菜,准备给病患做点好吃的。 没想到他到的时候,是张启灵开的门。 “小哥,白初呢。” “休息。” “身体还没好全吗?没好全怎么出院了,不在医院多住几天。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才躺了一个多月。” 张启灵没说话,默认了胖子的这个解释。 胖子将菜拎进了厨房,“我们中午就做点清淡的,顺便煲个汤。” 胖子自说自话,也不在乎张启灵不搭腔。 反正他时常不搭腔。 “你来帮我洗菜,我来切。” 胖子也不是第一次在这儿做饭了。 这里的大部分厨具都是他指挥白初和张启灵买的。 毕竟除了他家,他做饭做得最多的就是这里了。 张启灵点头,打开水龙头,将所有菜都分门别类的都洗了。 张启灵做事从来都很认真,洗菜也洗得干净。 胖子完全不需要担心卫生问题。 “板栗和冬瓜,你们俩比较喜欢什么?” 胖子准备炖个排骨。 这两样东西,他都爱吃,就看白初他们更喜欢什么。 “板栗。” 张启灵很快做出了选择。 “行,那就放板栗。” 房间的隔音很好。 不过白初的耳朵更好,锅碗瓢盆的声音将睡梦中的他吵醒了。 听到胖子声音的时候,白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时候胖子能起那么早了,还跑到了他家里来。 仔细听了片刻,他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听错。 胖子真的来了。 白初爬起来,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床头放着杯水。 水还是温热的,应该放在这没多长时间。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方才觉得舒服一些。 白初觉得,有时间自己得好好和张启灵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了。 这种惩罚方式很不合理。 张启灵上次惹他生气,他都没有做什么。张启灵也太小气了。 白初推门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看到白初,胖子急忙把手里的碗放下过来扶他,“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床上躺着,饭我一会儿让小哥给你端进去,下来干什么。” 白初自认自己脸皮不算薄。 被胖子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脸热。 张启灵不可能对着胖子说他们之间的事。 难道是胖子眼尖,看出什么了? “我没事了。” “怎么没事,快去坐着。” 胖子说着,想拉人去沙发上坐着。 似是看出了白初的局促,张启灵上前扶住了他,对着胖子道,“锅还在火上。” 胖子想起了火上的锅,急忙回了厨房,“既然说没事就乖乖坐着,一会儿就吃饭。” 谁也没想到胖子会一大早过来。 白初还是觉得尴尬,连忙跑去洗漱,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端倪。 见白初落荒而逃,张启灵眼里多了点笑。 听到胖子叫他,又转身进了厨房。 胖子饭还没做好,蹭饭的人倒是来了好几个。 先是黑瞎子。 然后是解雨辰和红钰。 黑瞎子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好奇谁下厨。 “我还挺有口福,一来就吃饭了。” “这都大中午了,还不吃饭呢,黑爷你这是掐着点来的吧。正好汤好了,搭把手把汤端过去。” 胖子也不客气,甭管黑瞎子在道上名气多大。 进了这道门,想蹭他的饭,都得干活。 “哟,原来是你下厨啊,厨艺不错嘛。值得夸奖。” 对于胖子指挥自己,黑瞎子也不在乎。 熟练的端着碗就往客厅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想吃什么,允许你在点个菜,用我有的食材。” 一开始只有三个人,胖子也就准备做个三菜一汤。 现在多了个黑瞎子。 都是一起做过任务的人,彼此间什么食量都有点数。胖子决定加个菜。 扫了眼剩下的食材,黑瞎子也没打算为难胖子,“给我炒个饭吧,就青椒肉丝炒饭。” 胖子挑了几个青椒,切开去籽,“我发现你很爱这一口啊,跟执念似的。” 干了那么多年,黑瞎子是胖子见过的第一个打包了炒饭带下墓里去的。 “算是吧。” 黑瞎子才把汤端过去,解雨辰他们来了。 不大的房子当即坐满了人。 胖子饭才炒完,探头一看,又多了两个人。 得。 还得再做两个菜。 解雨辰也没想到白初家里那么多人。 他本是想来看看张启灵有没有觉察到白初的奇怪,谁知道一来就碰上他们吃饭。 “两位,有什么忌口没有?” “我什么都吃。小辰不吃香菜。” 红钰没好意思让胖子一个人忙,进了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一个大少爷别说做菜了,可能菜都没洗过。 胖子不放心他在厨房里,给了盘水果给他打发走了。 “今天什么好日子,你们几个不约而同的组团登我家的门。” 洗漱完的白初一出来,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显而易见,关心你啊。” 黑瞎子直接往地上坐,把沙发让给了两个老板。 白初家的沙发买的不大,两个人坐刚刚好,多一人都会拥挤。 偏偏平日里来的人少,椅子都没有。 偶尔胖子来,他们都一块坐地上。 白初也直接坐在了地上,“那可巧了,胖哥下厨,你们都有口福了。” “看着是有点水平的。” 看了眼桌上的菜,黑瞎子道。 “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解雨辰笑道,“听你夸了他的厨艺那么久,我们终于有机会尝尝了。” 解雨辰不止一次听白初说胖子厨艺好。 “胖子一看就是有大厨。” 红钰端着洗好的水果过来。 “你们别夸得太狠。每个人口味不一样,白初吃惯了觉得好吃。你们几位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要是一会儿吃不惯,我都没脸说话。” 胖子和张启灵端着最后两道菜过来了。 见菜来了,解雨辰主动起身去拿碗筷。 两个老板都动起来了,黑瞎子也就没一直坐着,该帮忙帮忙。 对于今天的菜,解雨辰他们就是附和的夸夸。 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只要胖子做的饭菜能入口,他们都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胖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山珍海味有山珍海味的鲜美,家常小菜有家常小菜的风味。 说得通俗点就是有温情,有家的味道。 一群人都吃了不少。 饭是胖子做的,碗他就不管了。 于是白初和张启灵被赶去洗碗,其他三个人负责收拾,走的时候顺道把垃圾带了下去。 胖子待到了晚上才离开。 他离开了之后,白初才问张启灵之前去哪儿。 “哥哥还记得裘德考吗?”张启灵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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