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枪已经扛起来了。 谁先靠过来,他就先对谁动手。 “妈的,这俩是不是商量好了,一个前面攻击,一个后面围攻,把我们当做瓮里的鳖给捉了。居然还会兵法,厉害啊。” 白初压低胖子的枪头,“胖哥,你先别急。飞蛾似乎怕那些虫子。” 磷虫一出现,食人蛾就后退了。 如果这些吃人的飞蛾怕这些虫子,他们或许就只需要对付那些磷虫。 “他俩是天敌?” “我猜的,不知道对不对。” 白初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食人蛾怕磷虫。” 张启灵肯定了白初的猜测。 他伸手,将白初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几个人藏在石头后面。 黑瞎子也看出了端倪,让秦理他们别动手。 胖子靠在石头上,咽了口口水,“你们俩运气好,我相信你们。” 虽然相信白初和张启灵,胖子还是做了防范措施。 他将背包里的纱布全部拿出来,将自己手臂包裹起来。 “不管我们猜得对不对,防范措施要做好。” 胖子将另一卷纱布递给了两人。 白初接过纱布,将纱布分为两份,把其中一份给了张启灵。 “这虫子碰到东西,东西就自燃。要是抓一只回去,不就是天然的打火机?别人都用打火机,我直接碰一下这磷虫。谁见了不说一句nb。” 这个时候了,胖子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不得不说,胖子的玩笑确实让人放松不少。 “你也得先找个能装它的东西,才能将它带回去。” 旁边的男人搭话。 男人神经紧绷的厉害,听到胖子开玩笑,表情才松了些。 “玻璃瓶应该可以。” 胖子直接和男人搭起了话。 “玻璃瓶太重了,没人带。” “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们要这么说,我下次可要带玻璃瓶下来了。” 正在装填子弹的黑瞎子也跟着凑热闹。 胖子还想嘲笑说黑瞎子是下来卖货的。 想到不久前这人还真的就变魔术似的翻出了青椒肉丝炒饭,当即把话咽了下去。 这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也在地底下卖货。 “你们几个能不能闭嘴,话怎么那么多?” 没想到这几个人还聊了起来,秦允不耐烦的让他们闭嘴。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们能不能稍微靠点谱。 白初和张启灵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食人蛾和磷虫。 磷虫一只只从洞里爬了出来。 前后不过五分钟,墙壁上就爬满了磷虫。 随便一扫,都超过了一百。 磷虫纷纷振翅飞了起来。 白初猜对了。 食人蛾确实怕磷虫。 钻出来的磷虫看都不看白初他们,直接朝食人蛾飞了过去。 看到磷虫的食人蛾跟看到了鬼似的,飞快的往后退。 磷虫的速度更快,直接断了它们的退路。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之前那么的凶,现在遭报应了吧。” 胖子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进来之后,他们不是被食人蛾追就是被磷虫追。 现在总算到他们坐山观虎斗的时候了。 白初紧紧盯着两者之间的战斗。 食人蛾之前虽然被他们打死了不少,数量依旧不少。 至少对比起磷虫来说是多的。 “磷虫的数量太少了,它们会不会打不过?” 不断有磷虫从洞里钻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洞太小的缘故,数量一直不多。 白初有点怕磷虫打不过。 他希望两者打得两败俱伤,他们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我去把机关打开。” 白初准备将墓门重新打开。 张启灵拉住了他,“我去,哥哥掩护我。” 白初没墨迹,替他绑紧手上的纱布,“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先退回来。” 眼中满是对张启灵的信任。 张启灵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既然说要去,肯定有把握好好回来。 青年满心信赖的看着张启灵,看得张启灵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他握了下白初的手腕,“很快就回来。” 在黑暗里,张启灵没有黑瞎子那么好的视力。 不过这么长时间,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 他清楚的记得机关在哪儿,借着磷虫自身的那点光,快速的朝机关靠近。 磷虫和食人蛾专注于彼此的争斗,没有注意到张启灵的动作。 “小哥跑哪儿去了?” 胖子回头,就发现张启灵没了。 “开机关去了,食人蛾的数量太多了,我们怕磷虫打不过。” 张启灵的速度很快,白初只能捕捉到一团快速移动的黑影。 “那儿那么多虫,他胆子怎么那么大?纱布用了吗?” 胖子抬头看的时候,张启灵已经到了机关的位置。 “用了。” 白初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张启灵身上。 听到白初说用了,胖子安心了点。 既然用了,以张启灵的身手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张启灵启动机关,飞快的跑了回来。 大门再次开启。 门里的磷虫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 在黑暗里,仿佛一条绿色的河里从门里流淌出来。biqubao.com 食人蛾本来占上风。 这些磷虫加入之后,局势瞬变。 磷虫比食人蛾小。身材不占优势,它们就三五成群围捕食人蛾。 咬住食人蛾柔软的腹部,转瞬间就将食人蛾吃得只剩下一张皮。 吃完就算了,磷虫还将食人蛾的皮烧了。 也有食人蛾反杀了磷虫。 磷虫直接变成了一个个火点。 被点燃的尸体哗啦啦的从空中坠落,仿佛一场盛大的灯火秀。 白初他们就这么免费看了场灯火秀。 心里默念多死点,再多死点。 最好都死了。 这样他们就能安全的过去了。 这时。 一阵呜呜呜的婴孩啼哭声从传来。 声音很轻,但足够所有人都听清。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墓门。 那声音,是从墓门里面传来的。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没时间注意声音尸从哪里来的了。 因为外面站着的尸体,忽然动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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