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窗外的风大了起来。 刚才的能见度还有十几米,这下子连一米都困难。 风卷着沙子拍打在车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让人不由得担心这车会不会被沙子刮掉一层。 刚才还能看到身影的前车也彻底看不见了。 为了防止前面车辆行驶溅起的泥沙阻碍视线,车辆之间的间距很大。 刚才风小的时候,还能看到前面车辆的位置。 现在风大起来,完全找不到它的位置。 司机不敢直接停下车,担心后面的车辆撞到自己。但又不敢开得太快,担心速度太快,加上风沙的影响让车侧翻。 司机将车速降了下来,准备联系秦理。 这时。 对讲机响了。 “都先停车。” 对讲机里传出秦允的声音,“哈格,你能看出这沙尘暴会不会停吗?” 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哈格接过对讲机,看了眼情况,“多半不会,继续前进会很危险。”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片刻。 秦理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就先停下,看看情况。” 这么大的风沙,没人下车。 所有人都坐在车里看情况。 胖子贴着窗户看。 外面的能见度已经低到一米以内,但凡走快一点都会撞一块的那种。 “哈格,我们就待在车里不会有事吧。我看着风沙挺大的。” 胖子扭头问哈格。 “我们现在在主路上,不是在沙漠里,不会有被活埋的危险。只要时间不长,不会有问题的。”哈格道。 当年为了运送石油,从敦煌到冷湖的水泥路修得很好。 虽然这些年没有人走。水泥路缺少维护,还是比沙地安全。 “这个季节,沙尘暴多吗?这要是一天一个小沙尘暴,我们也不用去了,天天吃沙子得了。” 为了节约油,司机把车熄火了,车里闷热得不行。 胖子热的有点受不了。 “沙尘暴的高发季节在冬季和春季。这个季节不会很多,不过也不会安全多少。” 白初搭话。 因为多了个人,他坐在了中间的位置,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手机已经没有了信号,什么都打不通。 想了想这地方是无人区,没信号似乎也正常。 白初将手机放回包里。 中间位置坐着不算很舒服,他忍不住动了动身体。 哈格点头,继续解释,“这个季节沙尘暴不算多。不过很容易遇到大沙尘暴。夏季沙漠里的风很大。” 遇到大沙尘暴就很危险了。 “你这意思是说我们有可能会被活埋,全都变成楼兰美女?” 黑瞎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胖子拿过对讲机,“楼兰美女?性别都对不上,我们这一群人要是被发现,多半就是干尸一二三四号。” 黑瞎子低笑一声,似乎是将对讲机拿到了自己手里,“黑爷我也算青年才俊。就这张脸,怎么看都配得上个帅哥的称呼吧。没准会叫柴达木帅哥。” “我们可还没到柴达木。” 出发前胖子看过地图,他们距离柴达木还有一段距离,似乎要过了当金山口才算进入了柴达木盆地的范围。 胖子问哈格,“哈格,我们现在在哪儿?” 哈格看了眼外面,算了下时间,“我们现在应该在库木塔格沙漠附近。” “黑爷听到没,我们现在在库木塔格沙漠。你做不了柴达木帅哥。” 黑瞎子掏掏耳朵,“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聋。不就花了你点钱吗?你至于这样,账单还不是你付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哈格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趴到窗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看。 忽然说了句,“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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