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根本没看到白初他们。 他殷勤的送解雨辰下楼,脸上笑容灿烂,活像送客出门的老鸨。 “老板,有事记得再叫我啊。” 解雨辰似乎是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 忽而,他瞥见了白初他们。 解雨辰顿住脚步,脸上绽出笑容,“白初,你们来喝茶?” 白初眼眸微弯,眸光潋滟。 还没来得及开口,黑瞎子就看到了他们。 “你们来了?来得刚好。” 黑瞎子很是自来熟的准备搭白初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白初的肩,就被张启灵掀开了。 他也不挑,顺手将手搭到了张启灵的肩上,“这是都认识吗,这么巧?” “世界有时候就那么小。”白初笑道。 解雨辰知道黑瞎子和张启灵认识。 当时南瞎北哑的名头是一起出来的。 他没想到黑瞎子和白初也认识。 “我们认识挺长时间了。” 白初向解雨辰解释,“听他说要来北京,就一起聚一聚。”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知道几人要叙旧,解雨辰也没有和白初多说。 “快来,解老板给我们把包厢都包好了,就等你们了。” 黑瞎子站在楼梯上,朝白初他们勾手指。 “难怪你约我们在茶楼见,原来就是为了省钱。” 白初现在明白为什么黑瞎子约他们在茶楼见。 感情是为了蹭解雨辰的包厢。 “这叫节约环保。” 黑瞎子连糕点都点好了。 桌上摆了不少点心,很多都没动过。 他拉开椅子,坐下,“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先说好,虽然我们认识,也是要付钱的。” “你真就跟掉钱眼里了似的。” 白初笑道,“知道你的规矩,你放心。” “你之前和秦理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哪个秦理?” 出的任务太多了,黑瞎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看了白初给的照片,他才反应过来。 “是他啊。那次确实出了不少事,差点让我吃了个大亏。怎么,你们和他有仇?” “滴滴代砍,要吗,你们要是愿意出钱,我可以帮你们报仇哦。” 表情迫不及待。 看来上次黑瞎子确实吃了挺大的亏。 白初:“……没仇,我们就是想去一趟那个地方。听说挺诡异的,就想问问你哪儿诡异。” “这样啊。” 黑瞎子兴致缺缺,“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俩要是没必要,最好别去。” “仔细说说。” 一张卡被白初放到了桌上,推到了黑瞎子面前。 “去的大多数人都疯了,这你们知道吧?” 黑瞎子将卡放到了怀里。 白初点头,“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里还有长着眼睛的飞蛾,会带你玩拼图的那种。似乎还是吃肉的。空气很奇怪,里面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黑瞎子讲故事的本事实在是堪忧,不过该说的他都说了。 最后他总结,“那里多半没什么活物了,就算看起来是活的,也死了。” “你怎么回来的?你们似乎走得很深。” “我命硬啊,命硬的人阎王爷不收。” 黑瞎子笑眯眯的,“你们要实在想去,雇我一起啊。我有经验还能打,稳赚不赔。” 白初从桌上拿了块糕点,“不怕死?不是说那儿很危险吗?” “我既然能从那儿出来一次,自然也能出来第二次。比起上一次的人,你们俩可不是拖油瓶。” 黑瞎子语气轻佻,“我这段时间没活,你们要是想雇我要尽快,我档期很满的。” 语气中的那股子散漫,墨镜都挡不住。 白初本来就有请黑瞎子一起走一趟的想法。 他还不知道怎么说,既然黑瞎子主动提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给了定金,几人将出发时间定在了五天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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